眼下,林溪荷只好拿出文之序送来的金创玉脂散。
青芜忙拦住她:“小姐,文府仆役说这是御赐的伤药。”
想起文八送药时那鼻孔朝天的模样,青芜气不打一处来。
听罢,大小姐毫不手软地抠出一大坨,涂到鸟腹上。
“卜卜,这可是天子用的药哎,你争口气,快点好起来呀!”
“……”青芜惊得目瞪口呆。
。
接连数日,所有打探都石沉大海。没人见过文二公子的爱宠。
当那副定制的鎏金脚绊送到文府,文之序对着空空的鸟架出神。
母亲最爱观鸟。她曾牵着他的手,一一辨认过乌鸦、燕子、画眉、翠鸟……母亲也曾养过一只八哥,自她离府后,那雀儿便郁郁寡欢,不久便死了。
那时的文之序尚幼,还不懂得思念是心口那场无声细雨,一旦落下,便再难止息。
直到他见到翠凰那一刻,心里的阴云突然散了。
他教翠凰的第一句话,便是母亲当年教过雀儿说的那句“小序好乖”。
奈何这小东西愚钝x,半天只憋出两声“嘘嘘”,全然不得要领。当然,这便是后话了。
转眼到了月中十五。
这日,文之序一早便起身,整理妥当后乘车出府。
他特意命人在车中多备几笼包子,沿途施予流民。
另一边,因连日照料卜卜而眼下泛青的林溪荷,也在这日出了府。
她扯了扯身上的粗布麻衣,又看向同样打扮的青芜,怨道:“非得穿成这样吗?我都出去多少回了,我爹也从没说过什么。”
“小姐有所不知,”青芜低声解释,“每逢初一十五,漱石庵都会施粥。咱们这身打扮,混在人群里才不显眼。”
青芜怕流民中混有歹人,若见小姐身着绫罗,恐生歹意,危及安全。
说话间,一辆马车从不远处疾行而过。
林溪荷摩拳擦掌:“待会儿要去保和堂讨说法,咱们得打起精神,可不能输了阵仗!”
不太会吵架的青芜没什么自信。
林溪荷用力一拍她的肩膀,为她打气:“放心,你肯定行!加油,青小芜!”
青芜:“……”听小姐的意思,是要让她打头阵?她怎么吵得过钱大夫!
前方马车轮毂扬起阵阵尘土。两个小叫花子刚想骂人,却见那华贵的马车倏然停下。
车帘半掩,马车内尊贵的主子开口道:“给那两个流民拿几个包子。”
林溪荷心下纳闷:这故作深沉的语调,怎听得如此耳熟?
她还没回过神,只见文七利落地跳下马车,将几个包子塞到她俩手里。
“肉的素的都有,别挑拣了!”文七说着,“我家公子心善——”
林溪荷一眼认出这是文之序的随从,当即抬头冲着马车喊道:“文之序!你当我叫花子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