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尼姑庵有什么特别的?
同车的老嬷嬷形容枯槁,却坚持跟车。林溪荷硬塞给老人家两只软垫,一副“你不用我就跳车”的架势,嬷嬷在她的胁迫下只好垫上。
林溪荷这才把仅剩的那只软垫留给自己,喃喃道:“不行了,尾椎骨散架了。”
“小姐,快到了,只需半个时辰。”
“……”
三十里路要走那么久。
她无比怀念地铁与出租车。
雨中山路不好走,漱石庵位于月囹山半山腰,早些年连条像样的山路都没有。
庵内尼姑过着清修的生活。
山路似乎平整了不少,车马行在上面,不似往年那般颠簸。林溪荷掀开车帘一角,俯身细看,见路面平整,道旁碎石也被仔细清理过。
嬷嬷说,庵中有位师太在雨天下山摔断肋骨。这之后,官府突然加修官道,为下山施粥的师太行了方便。
斜雨捎进来,林溪荷望见漱石庵就在不远处,山上雨雾缭绕。
山不高,路也不陡,想那生肌活血的花蕊石应该不难寻到。她询问过草药店掌柜,得到了花蕊石的确切位置。
马车在庵前停下。
老嬷嬷下车,不知怎地,精神气好了不少,箭步如飞。她只说一两句话,小尼姑便热络地打开庵门。
林溪荷又得出一个结论:老嬷嬷和庵子里的小尼姑很熟。
丫鬟和嬷嬷熟练地将林溪荷搀进庵中。
“?”不是,她是上山挖矿的,不是来拜佛的!
雨水沾湿小姐的绣鞋,小尼姑领着一行人前往厢房。
空气夹杂泥土味,又润着几丝檀香味,林溪荷的狗鼻子耸了耸,没闻到熬煮米粥的香味。
小尼姑解释,雨天路滑,住持师父担心领粥人摔跤,等雨停再施粥。
“阿弥陀佛。”林溪荷双手合十,恭敬鞠躬。
一回厢房,她大字型扑到榻上。
林溪荷:“我爹还惦记这儿的粥呢,我碗都端好了,结果连颗米都没见着。”
这一路,同样沉默的还有青芜,她正帮主子揉腿。
老嬷嬷端来一碗素面。
“青芜,你不吃?”按照丫鬟的体型,一路颠了那么久,早该饿了。
“小姐,奴婢不饿。”
林溪荷嗦的那根面条还挂在嘴角,嘟哝道:“你真减肥啊?你是结实,不是胖!”
“……”
眼见天色渐暗,这会儿上山无疑送死。
林溪荷只好草草洗漱,往床上一瘫,她睡觉总成了吧。
在贴身丫鬟看来,小姐今儿歇得过早了。要知道在林府时,这位主子天天熬大夜,常常给青芜就一种“小姐喜欢和阎王爷单挑”的感觉。
烛火晃人心神。
林溪荷将帕子折成一条,围在脸上,做了个简易版眼罩。
她能怎么着?不睡觉,总不能去叫师太们跳广场舞吧?
“叩叩叩”,三声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