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荷似乎还想问鸽子的事儿,而谢棋也想知道更多细节。
正当两人快要“蛇鼠一窝”时,文之序冷着脸:“林溪荷。”
“啊?”林溪荷顺着他的手望向一处。
那处人声汇集,男女老少围聚,已是一圈人墙。其中有个锦衣华服的小胖子格外显眼,正随着人潮推挤,奋力向人群深处钻。
本来也没什么。
偏偏他旁边跟着个小厮。那小厮焦头烂额,非得拽住小公子的胳膊,企图将他从人群里拔出来。
林溪荷认得小厮,他是便宜弟弟的书童。
文之序:“你弟。”
林溪荷:“……”
这呆子果然被林品言引去了注意力。文之序思想波动一瞬,随即将那点子哄骗老实人的愧意,抛到九霄云外。
老实人还把鸟笼往文之序怀里一递。
文之序垂眸,看着怀中失而复得的爱宠,心中微诧:这般轻易……便讨要回来了?
人群聚拢处,一场斗鸡正激烈进行。
两只雄鸡缠斗不休,围观人群自成两派。
小部分人下了赌注,大部分人看个热闹。
林品言是那一小撮人,他捏着拳头,恨不能替鸡出战:“金刚!冲呀!”
那只叫金刚的公鸡,虎视眈眈,每每踏行一步,全身鸡毛凛然震动。
林溪荷又窥向另一只名为破风的公鸡。
那鸡好似一尊木雕,不妄动,但它的眼神看得极深,视线透出沉稳。
林溪荷凑过去:“压了多少?”
“阿姐……?”林品言一惊,讷讷道,“你怎么来了?”
他逃课出来斗鸡,全身上下银子悉数压给金刚。
另一个原因,他被林溪荷炸光了零花钱——连离家出走的银子都没啦!
他想赚钱!
古代这些纨绔公子,除了啃老,唯一能“自力更生”搞点钱的门路,恐怕就是赌了。
林溪荷:“你想赢么?”
“想!”小胖子握拳。
“行。”
可问题是,林品言这回押上全身家当,断无中途收手的可能。说白了,他现在兜比脸还干净,没钱了。
林溪荷只好摇人。
她匆匆回眸,便见文之序鹤立鸡群站在人后,谢棋早已不知去向。林溪荷再一歪脑袋,好嘛,谢棋已将银两押到金刚身上。
在场所有人,无人不看好金刚。
金刚赢,只是时间问题。
林溪荷从人群里往后撤,好不容易走到文之序身边,她胳膊朝他一敞。
文之序垂眸,就见五根指头伸至眼前。耳畔响起林溪荷的说话声,尾音缠着些无赖意味:“借点银子呗?”
“我又不是钱肆。”
他怀里还抱着鸟笼,卜卜在栖架上蹿下跳,急得到处学话:“钱肆~钱~钱~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