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朝御史中丞的嫡女,房里竟然没钱,这像话吗?
青芜怕刺激到小姐,顾左右而言他:“小姐,以前您不怎么说话,自然用不上银钱。”
“糊弄谁呢?哑巴也喜欢银子呢!说实话。”
青芜霎时哑然。
一盏垂云茶的功夫,林溪荷从丫鬟支支吾吾的说法中理清了头绪。
原身是傻子,纯傻,真傻,半句不说话的傻。
这下全对上了——难怪她那御史老爹对她总是一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态度。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她傻,但她有知情权。
“老爷说了,绝对不能刺激小姐,万一小姐受了刺激,再傻回去。”
“呸呸呸,乌鸦嘴!”
林溪荷还是傻子的时候,林肇衡忌惮听荷轩的下人乱花女儿的银钱,故而从不给现银。
“行吧,现金一分没有。”感谢爹爹的“爱”。
穿越过来,林溪荷成了个好吃好喝好住的穷鬼。
林肇衡毕竟是个大官,成日忙于朝事。
要钱?便宜老爹上班去了。去找后妈要?那还不如杀了她。
林溪荷目光转向青芜,伸手:“你有工资的吧?借我点。”
“工资?”青芜听着这陌生的词,心头顿时涌上不祥的预感。
林溪荷摸摸鼻子,改口:“……月钱?”
青芜抖出帕子,里头包着几枚铜板,讷讷道:“小姐,昨日去外头,您吃的炙焦金花饼、雪泡缩皮饮,还有您让做面人张做的‘卜卜二号’,都是我给的钱。”
那只雀儿正插。在大小姐床头呢。
林溪荷良心一痛,她可真不是个东西!连小助理的工资都不放过!
“你等着,我马上去搞钱。”
青芜护住妆奁,虽然小姐没银子,但妆奁里各类首饰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品:“小姐,万万不可!”
“那可是我的家当?我怎么可能变卖!”
。
马车在黎簌书院门前稳稳停住。
林溪荷雄赳赳气昂昂地出现在学堂门口。
夫子还没来,一群半大小儿正嬉笑打闹。
林溪荷目光一扫,精准定位:“弟弟。”
座位上的林品言闻声抬头,见是他姐,眼光大亮。他当即扔了毛笔,箭步冲来:“阿姐!”
林溪荷笑眯眯地拍拍他敦实的肩膀:“五十遍抄好了?”
“早抄好啦!多亏了姐夫——”小胖子话音一转,连忙改口,“是二哥帮我抄的!肯定是阿姐让他帮我的,对吧?”
说着说着小胖子毫无心机地憨笑起来:“阿姐最疼我了!”
“真乖。”林溪荷眼睛弯出两道月牙,冲弟弟摊开手,高年级敲诈低年级那般,“给我点银子。”
“?”
“你二哥呢,他誊抄五十遍腱鞘炎发作了,这算工伤吧?我得给他买点儿药,补补身子。”
林品言欲言又止,为什么阿姐说的话,他一句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