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一根人参便抵得上一锭白银,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不料林溪荷的目光掠过那些名贵药材,直言道:“掌柜,可有更厉害的?”
掌柜会意,忙拉开一只紫檀木抽屉,将几样珍品一一介绍:“关外野山参,百年紫灵芝……”
谁知,这位年轻姑娘眉眼间全无波动,仿佛他说的统统都是俗物。
掌柜负手作揖:“赵某愚钝,烦请姑娘明示。”
林溪荷双颊浅绯未退,开口却石破天惊:“给男人吃的……那方面的药。休想用寻常货色搪塞我。”
“……”
她脑壳一抬,问:“掌柜,您藏了什么宝贝?”
鹿。鞭被林溪荷买走。
她花光了绣囊里的银子——从便宜弟弟那儿薅来的。
临走前,她这做好阿姐的不忘给弟弟要了瓶清心丸。赤脚医生林溪荷断定林品言得了小儿多动症,古代就这医疗水平,勉强给他治治吧。
同一时辰的闹市口。
青芜直奔鹰店。
这些玩猫斗鸡的掌柜与全城官宦豪绅相识,消息甚广。大小姐那只黑漆漆的雀儿,脚系有碧绿丝绦,上书“林府嫡女爱宠”。若是落到他们手里,定会有消息。
文七刚贴完“重金悬赏爱鸟”的告示,正想去鹰店问个究竟,拔腿便撞上了林小姐的大丫鬟。呵,几日未见,这丫头又吃圆了一圈。
两人自幼认识。文七母亲属意青芜,文父却因她饭量过大而颇有微词,如此能吃的儿媳妇,怕会吃穷家里。
婚事终究没了下文。
自打彼此的主子结下梁子后,他们二人也形同仇人。
文七:“你去哪?”
青芜:“没有告知的义务。”
其实她远远便瞧见文七张贴告示,刚想提裙绕开他。
谁知文七一个纵身,抢在她前头揭下告示,连着半干的浆糊一并塞。进嘴里。
青芜甩出这辈子最大的白眼,咒骂反击:“不管你家公子找什么,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
翠凰真被文府相关“人士”找到了!
墨虎前爪不停扒抓地面,冲树上野猫吠叫不停。
野猫仰肚瘫着,嘴角沾有一根黑色羽毛。
事情是这样的:翠凰离开文之序后,并未回到听荷轩,而是在外浪了一整夜。
上半夜,它用并x不发达的小脑思考鸟生:它不该抛弃文之序。
凭良心讲,文之序对它挺好的。它住的鸟笼比盛京的暴发户——程员外家那只能言善道的鹦鹉更豪华。
下半夜,它的思想发生了巨变!
文之序古板无趣,不及林溪荷妙趣横生。鲜活灵动的她,懂好多稀奇古怪的语言,是她教它说“卜莱克”。
她还夸它:“我们卜卜是全宇宙最聪明的乌鸦!”
罢了,它是不是乌鸦以及“宇宙又是什么”,一只小小的雀儿何必纠结?眼下它只在意“翠凰”一名着实乡野土气,唯有“卜卜”这般的名讳才俏皮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