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赶着话,吵吵嚷嚷地织成一张网。
林溪荷:“我乐意请钱大夫诊治,哪怕是给猪看病,那都是我的自由。”
闵氏:“你!”
林溪荷:“你管得着么?”
瞧瞧,悍妇本色,天选的吵架苗子。文之序低头,瞥见膝头那两抹扎眼的泥印,随即漾开一抹自嘲。他在担心什么?怕林溪荷吃亏?
蓦地,隔壁传来一道浑厚女声。
闵氏竟有帮手。
文之序闻声,脚步立停。
说话之人似是林府那位庶女:“母亲,姐姐爱给谁治就给谁治。”
林溪荷骂回去:“少惺惺作态,绿茶。”
文之序:“?”
听林溪荷阴阳怪气的说话声,绿茶本是风雅之物,怎地从她口中说出,竟成了损人之词?这又是何等新鲜的骂法。
“你是不是看之序哥哥向着你,你就得意?”
回应对方的是林溪荷一阵夸张的大笑:“他?向着我?唉哟,我拜托你俩,速速锁死好吗?”
女子不服:“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给之序哥哥送信物!”
林溪荷语气轻快得近乎唱歌:“好好好,快去找你的之~序~gie~gie~”
文之序:“……”
文府偏门,守比比平日森严。
王嬷嬷奉二小姐之命前来送信物。
她后退两步,打量守在门口的文八,堆起笑脸:“正门有人守着,怎地偏门也不让人进?烦请小哥向二公子通传一声——”
文八甩出三个硬邦邦的“不”字:“不要、不见、不收。”随即朝外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王嬷嬷收起脸上最后一丝笑:“林府二小姐的香囊可不是谁都送的。”
文八厌烦道:“你听不懂吗?只要是林府小姐的东西,我家二公子一律不收。”
此时,一辆马车毫不避人地穿过街巷,稳稳停在文国公府正门前。
车夫利落地跳下来,对门房道:“劳烦通传,这是林小姐为文二公子购置的药材。”
门房谨慎确认:“林府哪位小姐?”
车夫朗声一笑:“林府还有哪位小姐如此周到?自然是林大小姐。”
话音未落,正门车道缓缓敞开,将马车迎了进去。
守在偏门吹冷风里的王嬷嬷,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气得眼角发红:“他凭什么能进去?!”
一旁的文八默默别开脸:“……”
隐疾
。
高门大户的仆役也分尊卑等级。一个庶女房里的老嬷嬷,也配在此叫嚣?
文八一个眼色,方才迎车的门房立刻朝王嬷嬷围拢。无声的压迫下,她撂下句“你们欺人太甚”,愤愤然离去。
整整一马车的贵重药材,散出草药天然的气味,自是吸引了不少好事者,胆儿肥的人问:“文府和林府好事将近?”
伙计连连摆手:“不能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