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幸福得快要晕厥。
某人气得快要晕厥。
“林溪荷,你这又是何意?”
按照林溪荷的说法,付他的“打车费”不过一锭银子,如今赏给这车夫的银钱远不止此数。
“付打车钱呀,”林溪荷琢磨这哥要发作,脚下已悄然挪动半步,“人家跑的路远,收得多些怎么了?”
“我的车驾岂能和他的相提并论?”
“下回付你滴滴专车的价格,总成了吧?”
滴滴专车?文之序听不明白,但既是从林溪荷口中说出,便绝非好话。
眼看他要发作,林溪荷身子一缩,便如一尾灵活的鱼,倏地溜走了。
“关门关门!”
正当府门即将合拢之际,文之序瞥见她跑丢了一只鞋,竟踩着罗袜折返,拾起鞋时还吐了一截舌头。
非礼勿视。
文之序却目光一凝,恰恰停在她浅色的罗袜上。而林溪荷竟翘起弄脏的那只脚,单脚蹦跶两下,顺手掸去袜底的浮尘。
还知道丢人?她哪有半分闺阁千金的仪态?
。
林溪荷净完手,仔细查看鸟翅下的伤势,雀儿的精神好了些,轻啄她指尖。
老嬷嬷端来一碟米粥,禀报它的起居:“大小姐,小少爷巳初时分进过米汤,午时歇下了,醒转后排了些秽物。”
林溪荷又问:“正常吗?”
老嬷嬷面露难色:“有点稀。”
“被子盖了没?切记包住肚子。”
“盖了。”
依照上辈子救助流浪猫狗的经验,小动物拉稀不是好事。
她拿细竹小勺喂它吃了些小米粥,又柔声安抚:“乖,能吃就会好。我明天就去寻花蕊石。”
林肇衡风尘仆仆,回府第一件事便寻到听荷轩。
“荷儿!”
“嘘!”林溪荷忙搁下小竹勺,食指抵唇。
林肇衡瞬间噤了声。
一旁的老嬷嬷低声解释:“老爷,小少爷正用着饭呢,惊不得。”
林肇衡的目光锐利地环顾四周,闯祸胚林品言并不在,这听荷轩内,何时多了位小少爷?
“爹。”林溪荷越喊越熟练了。
宝贝女儿不喊他爸了,林肇衡有些不习惯。
上朝前,他与一众文官在待漏院等候时,曾问过同僚。严大人是寒门状元,从小生活在市井。严大人告诉他,“爸”是市井小儿称呼父亲的昵称,近几年才在街巷流行的说法。
林肇衡:“喊爸也行。”
他顺着女儿的视线,终于瞧见那团蔫蔫的小东西。
“养鸟了?”
“帮别人暂养几日。”林溪荷不情愿地说,“等它身体好了,要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