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快些寻到林溪荷,当面问清翠凰之事——早说她要花蕊石,他找给她便是。
何必费此周章?
他抓住石壁上的树藤,沿着小径走下去。
他又想,林溪荷摔断了左腿还是右腿?那钱大夫恐怕医术不精,如何给林溪荷医治?他须得进宫一趟,求皇后娘娘指派御医前来。
“林溪荷?”他又喊了一声。
四下没有任何回应。
“林——”
文之序脚下一滑,眼前天地骤然颠倒,未及反应,整个人跌下山去。
。
鼻梁处传来钝痛,像挨人一记闷拳,林溪荷掀开眼皮。
又死了一回?脑海中零碎的画面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断裂的树枝上。
好家伙,她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居然没死?
是一棵英勇无比的树救了她的狗命?
……看来,她也该考虑减肥了?
她支起身子,正当她检查手脚断没断时,余光扫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影。
那人一动不动,尸首一般躺着。
“!”林溪荷想起那采药人不慎跌落山崖的传闻。
该不会是采药人吧?
虽然但是,她很怕死尸的好不好。
“唉。”她对着尸体喊了一声,“你死了啊?”
这好像是一句废话。
林溪荷鼻尖耸了耸,没嗅到尸臭味:“你刚死没多久啊?”
又一句废话。
她,一个现代穿越者,她可是看过《山村老尸》《午夜凶铃》的好不好!区区一具古代尸体,有何可惧?
跌落山崖时,林溪荷的鞋子早不知去向,此刻只踩着脏污不堪的罗袜,在乱石间匍匐向前。
黄昏早过,灰蒙蒙的天光,更显得那具尸体皮肤惨白,形容骇人。
又爬近了些,她借着昏昧的天光,看清了那人身上的衣衫。
质地考究的锦缎,只有富贵人家的公子才会有的装扮。她再凑近几分,视线终于落在那张脸上。
无论是那鼻梁的线条,还是嘴唇的弧度……躺着的人,分明是她的熟人。
“文之序?”林溪荷大为震惊。
这个讨厌的死对头怎么会在这里?
“死了……?”她一时也顾不上害怕,伸出食指,颤巍巍地探他鼻息。
好消息,还有气儿。
坏消息,气息紊乱,时重时轻。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将掌心贴上文之序的额头。
下一瞬,她猛地缩回手:“你……!”
脑壳儿烫得能煮鸡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