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
“耐思。”
“……”
那雀儿越说越上头,叽里咕噜冒出一大串话来。
围观者虽全然不懂,但见那八哥架势十足、音调起伏,只觉得这雀儿能言善辩,厉害得很。
程员外讶异半晌,文二公子的雀儿怎地会说话了?他印象中,该鸟极其愚钝,除了单调的嘎嘎音,人话是半句不会的。
偏偏文二公子将此蠢鸟宠成宝!
他不服气,非要挑刺:“胡诌的话怎能算波斯语?文二公子养的雀儿音调不全,只会胡言乱语的雀儿养来作甚?”
林溪荷当即回敬:“养宠不为炫耀,文之序乐意,碍着谁了?他有爱心,犯哪条王法了?”
“……”程员外哑然。
她不再理程员外,猫下腰,目光与笼中雀儿齐平。
“我家宝贝真聪明!”
“谁家八哥棒成这样?”
卜卜在林溪荷的声声夸奖中逐渐迷失自我。
“飞流直下三千尺……”
“李白乘舟将欲行……”
有人乐了:“哎嘿,此鸟喜欢李太白的诗啊!”
有人反驳:“程员外的可可也会背啊。”
众人殷殷地望过去。哪知,程员外面色不虞,那句床前明月光,他教了整整一年才有突破,没想到今日在鲁班门前弄了大斧。
程员外匆匆一句“失陪”,带着鹦鹉转头要走,情急之下脚下趔趄,那双新鞋欻地飞到空中。
差点砸到林溪荷身上。
她后退半步,盯着鞋一番打量。鞋跟厚实,乍一看与寻常鞋子不一样,细细一瞧,鞋垫比普通的厚上不少。
林溪荷嘟囔道:“步步高啊,鞋垫太厚实容易崴脚,还需改进一下。”
程员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派小厮捡起他的鞋子,瘸着脚跑得飞快。
鹦鹉抓着他的肩膀,不停啪打翅膀,连声说话:“步步高,步步高……”
一炷香功夫,程员外的脸悉数丢尽。
别人溜达,林溪荷遛鸟。
用了花蕊石后,雀儿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宅子里待不住,成天想出来晃悠。
“只能逛一个时辰,”林溪荷定下时间,“待会儿要午睡,听到没。”
“嘎。”
如此伶俐的小鸟,她有点舍不得还了。
。
文府马车在城中转了一圈。
文七连道奇怪:墙上帖的寻鸟告示全没了。
雀儿在林溪荷手里,那日他的宅院莫名飘来一张画着奇怪猪头的告示……几番联想后,不难看出幕后黑手是谁。
林溪荷。
“去羽林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