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溪荷笼统赢了五百二十两,对半分可不是二百五两。她承认自己有点故意的心态。文之序递退婚书,她心里怼他句二百五怎么了?
她心虚地捧着银子,偷偷观察文之序的表情。见他下巴微扬:“那日鹰隼将林小姐的发簪叼走,是文某之过,这些银子当做赔礼。”
“啊?那是假货唉,不值钱呀。”林溪荷再想说什么,文之序已走进文府。
回到听荷轩,屋内少了熟悉的身影。妆台前,有几只手工缝制的小软垫,还有她捡树枝做的鸟窝。
她方才惊觉,卜卜回家了。
屋外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动静。
林溪荷没精打采地晃入庭院。
狗洞边,墨虎哼哧哼哧拖出一个包袱。
林溪荷叭叭叭地跑过去,打开一看,包袱里装着整整齐齐的银元宝!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银子装回包袱,勒令狗子咬住包袱口:“小黑,你不能偷偷把家产挪到我家啊!万一那家伙以为是我偷的,一纸状子告到衙门……”
“我可不想吃牢饭啊!”
“你快回去,偷偷地,求你了,嗯?”
林溪荷就差给狗子磕一个。
狗随主人,犟种一只。狗屁股往地上一墩,就跟长地里似的,一副赖定了的模样。
文府养狗真叫不计成本,这种品种的土狗本该有精瘦的线条,林溪荷扒拉它的身体,愣是没摸到肋骨,一身膘肉。
“你当真不走?”她作势威胁,“那我去报官了。”
“告你主人栽赃嫁祸。”罪名是她胡扯的。
“呜嘤嘤嘤……”墨虎发出一声呜咽,两只立耳耷了下来。
体型硕大的狗狗委屈起来,倒显得林溪荷不是了。
林溪荷左右捏住狗耳,强行让两只耳朵竖起来,佯装教训:“你还恶人先告状?”
“坏狗!”
“咳。”院墙那处传来动静,“那银子是酬金,感谢林小姐帮文某找到翠凰。”
文府张贴的寻鸟启事分明说了,凡找到翠凰者,赏银千两。
当初林溪荷将卜卜带回家时,本是存了收养它的心思。殊不知,这小家伙原是有主的。
“不用不用!”她赶忙摆手。风掠过海棠,枝丫轻动,在她面颊投下斑驳的树影。
“如此。”立于另一头的文之序似在掂量。
林溪荷耳朵贴上墙壁,妄图听清对面的动静。
“墨虎,回府。”他又说。
“啊。”林溪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既然要感谢人,他怎么不坚持坚持呢?但凡再多问一句?就一句!她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啊!
那可是一千两巨款!
墙畔漫来压不住的笑意。
“说笑的,银两你且收着。”
林溪荷喔了一下,还没从“失而复得”的狂喜里回神,就听见身后传来青芜的惊叹。
“……十九、二十?”
“啊啊啊啊!是两千两!整整两千两!”
“小姐,您这是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