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之序:“现在便去走动?”
“……”
文之序将林溪荷的几封手信,收进了柜中。柜子的第二格,摆着恩师谢砚留给他的墨宝。
“她分明应过,要赠我一条帔子。”如今他已回府,银子赠了,点心给了,应下的回礼杳无音信。莫非信中所言,只是她随口敷衍的客套?这与言而无信之徒,有何分别?
可林溪荷哪儿还记得这茬!她早就把“报复前夫哥”的计划抛到脑后了,当初答应好的“惊吓大礼”?不送了!
日近中天,文之序身边最得力的亲随正候在林府正厅。
仆从婆子们听闻文二公子竟遣人来索要东西,皆觉稀奇,私下议论不休。
闵氏面色一沉:“当真?”
王嬷嬷应道:“二夫人,是文二公子身边人亲口所言,道是大小姐先前答应过,要赠二公子一条帔子。”
闵氏纳闷:“我们传出去的消息,文之序不知道?”
她林溪荷都私通外男了,给文之序戴了顶绿帽。后者非但不嫌弃,反而光明正大地来要帔子?
文七没盼来林溪荷,反倒见到了林府侧室。
闵氏闲闲一坐,余光睇向他:“二公子怎不亲自过府一叙?”
文七深知闵氏不是省油的灯,恭敬立于一旁,说话滴水不漏。
闵氏终是沉不住气:“有些话本不该由我来说。荷儿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她与外男私相授受,飞鸽传书……我这个做姨娘的,实在不忍让文二公子蒙在鼓里。”
一盏茶的工夫,文七疲于应对,以至头皮阵阵发麻。
坏了。
二公子的清誉,今日真要毁在此处了。
闵氏口中的外男,不正是他家二公子本人么?
见文七仍垂手而立,毫无告退之意,闵氏只觉其愚钝。话已至此,这厮还不速速回禀主子?
“你还有何事?”
“回二夫人,我家公子命小的来取回他的东西。”
闵氏警惕:“先前修缮的钱银早已赔给文府,我并不欠贵府分毫。”
“是林小姐欠下的。”
“……”
五月,阳光正盛,闵氏不畏日头,避开回廊荫蔽,径自拣了条近道,直往听荷轩去。
她倒要瞧瞧,林溪荷究竟预备了何等大礼,竟值得文之序派人来讨。
文七度秒如年,他拼命竖起耳朵,想听清任何一点声音。响晴的天空不见一朵云,四周一片死寂。
直到一声可怖的惨叫声穿透林府上空。
很快,零碎的脚步声从里头传来。
林府侧室狼狈地撞倒屏风,再撞翻一个捧着托盘的婆子,文七看见她慌乱惨白的脸。
“?”不是,东西是她自己要去拿的,胆子也是她自己吓破的。
旋即,便见林溪荷自回廊那头小跑而来,手中曳着一件长条、幡幌般的东西。
待她再近些,文七脑内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