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之序默然,他分明请教过谢棋:邀约姑娘,何处为佳?
谢棋掷地有声:仙清楼顶楼赏月,女郎必喜!
林溪荷擎着糖人递将过来:“喏,给你。”
文之序接在手中细观。其形似鹤,体态清雅,通体绯红。他不由眉毛稍抬,投去询问的一瞥。
“仙鹤的亲戚,火烈鸟。”
“?”
“你不是喜欢养鸟吗?”林溪荷说,“你哥的鸽子,还有卜卜……我特意让老板按我说的样子做的,给点面子?”
言下之意是带他见识未见过的禽鸟。
文之序慢转竹签,糖鸟的喙尖指向何处,林溪荷黑沉沉的眼珠便追到那处,一瞬不瞬地。一番姿态像个执拗的工头。
他若不给出点反应,林工头不罢休。
他难抵这股无声的逼迫,无奈探出舌尖,在糖鸟翅上极轻地触了一下。
林溪荷:“好吃吗?”
文之序:“甜。”
她的笑像那糖一样,在他心尖化开。
不知是谁呼了一声“月亮”。
林溪荷望向天空,云纱薄网拥着一轮银盘,她指了指连接仙清楼的飞桥:“去那儿赏月,视野无敌。”
说罢,怕月亮溜了似的,姑娘提裙迈进人声鼎沸的仙清楼。
扔给青年一句话:“高消费场所,你买单啊!”
文之序向旁侧仆役递去一个眼色,便握着那支糖鸟,随她的身影步入楼中。
楼梯转角觑见赵小姐这张熟脸,林溪荷奉以一记冷眼。
赵小姐正欲发作,却见楼梯下不紧不慢跟上来的青年,她满身的气势瞬间熄灭。
领路的小二:“文公子,最好雅间为您留着。”
文之序抬高手腕,让糖鸟避开赵小姐袭人的香粉气,问小二:“姑娘爱吃的果脯,花茶可备好了?”
“早已按照您的吩咐备齐了。”
“那鸡尾酒呢?”文之序忆起林溪荷曾在酒肆门前问过此物。
“这……?”
“现在去备,速速送来。”
“是。”小二哪里敢开罪这位贵人,暗暗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赵小姐回到包间,神色陡地一冷。
在座的几位皆是高门贵女。
她们尚不知晓今日林肇衡和文弘渊府前动手的劲爆消息,嘴里翻来覆去的,仍是那条过时谈资:林溪荷飞鸽传书,私通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