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弘渊喟叹一声,将这方天地让给年轻人。
“你将林小姐送回府去,须谨记礼数分寸。”走之前不忘提醒孙子。
老魔王一走,林溪荷朝文之序兔奔过来,胳膊一伸,五指张开杵到他眼前:“牵。”
刚被祖父教训过的文之序:“于礼不合……”
既已受天子指婚,依礼,男女双方应避嫌,直至大婚之日。
哼,老古板。林溪荷心想,白天四下无人时,分明是他先来招惹。现在倒装起正经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掌心。
文之序收拢手指,克制地晃晃她的手。林溪荷不甘示弱,使劲儿将两人胳膊荡得老高。
无人的巷道,影子交叠、拉长,月亮紧随其后,偷听那些不成文的絮语。
回到听荷轩后,林溪荷心底仿佛被糖丝细细缠绕,连漱口水都是甜的。
躺下之后,心下空了一块,林溪荷抓心挠肝地想念手机。再一想到明日也没正当理由见面,她更是浑身不得劲。
“青芜,去取架梯子来。”
“小姐,这怕是不合规矩……”
也是,哪有大家闺秀爬人墙头的,传扬出去岂不成了盛京最大的笑话。
连守夜的婆子都睡着了,只有林溪荷干瞪俩眼,翻来覆去在床上左右“烙饼”。
后半夜,文之序被窸窣的抠门声吵醒:“墨虎?”
这狗子仗着白天立了奇功,蹬鼻子上脸,大摇大摆晃进主人寝房安歇,赶它走,便赖在地上装死。
此刻,那狗儿又想出去了。
文之序推开一道门缝。狗子离弦之箭那般奔向后院。
他披衣跟上,听得墙角有掘土声。这般鬼祟行径,倒像贼人潜入府中。
文之序:“……何人?”
杂音骤止。
文之序心中愈发了然,又好气又好笑:“林溪荷,你半夜不睡,刨墙角做什么?”
大婚
。
狗洞前的石块,原是青芜从池中搬来的。大力士员工早已安歇,好老板当然不能半夜喊人起来干活。
林溪荷对着石块又推又搡。
月朗星稀,虫鸣声被一道清朗的音质盖过:“林溪荷?”
她贴墙根站好,屏息不语。
“你罚站呢?”这一回,声音是从头顶上方传来的。
林溪荷仰头,只见青年不知何时闲坐墙头,双腿惬意轻荡。视野豁然开朗,他身后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星河。
熏风吹乱姑娘的裙角,林溪荷笑得腼腆:“我睡不着。”
文之序默契地拍拍墙头:“我拉你上来?”
话未落地,但见林溪荷撩起碍事的袖口,麻利地爬上墙边的海棠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