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悲泣,解药
“嗬嗬……”
喉咙里传来嘶哑难听的声音,盛惊来的呼吸很重很重,每次呼吸,都要用许多力气才能摄入稀薄的空气以维持生命。
巫族说的没错。
经脉寸断,七窍流血。
甚至是五感渐消,精神紊乱。
盛惊来的鼻腔一直在往下滴血,喉咙里的铁锈味怎么咽都咽不完,甚至像喷泉一样止不住的往外流淌。
满地碧草青绿,盛惊来所行之处,一道逶迤拖延的血迹蜿蜒从她身上延伸着。
孙二虎沉默的站在裴宿身后几步远,心底苍凉的想,就算他们走的远了,张逐润也该能靠着这血迹找到他们。
裴宿哭着上前想要搀扶着盛惊来,却只是被盛惊来x灰暗的眼扫过,然后很轻很轻的将他的手拂开。
她是铁了心的要跟裴宿一刀两断。
就连裴宿的眼泪,也都不能动摇盛惊来的心。
裴宿咬着唇没有发出来一点脆弱的哭声,只有满脸泪痕和倔强的跟随。
他知道,盛惊来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她露出来一点脆弱狼狈。
她强大、自爱、恣意。
裴宿不想让她痛上加痛,不想让她心里难受。
盛惊来很慢很慢的、浑身发颤的踉跄前行。
裴宿在她身后一步,眼泪如同江南春雨般无声连绵,坚定的不离不弃。
孙二虎则离的远些,复杂沉默的守着这两个因为情爱而备受折磨的年轻小辈。
盛惊来已经听不清身侧有什么声音了,破败的身体仿佛在冬日一身棉服在冷水中浸泡,前行愈发沉重艰难,愈发冰冷刺骨。
明明现在还是艳阳天。
失血过多让她脸色泛着死气的白,甚至出现淡淡的乌青。她双臂无力垂落着,已经不能抬起衣袖擦一擦脸上的血迹。
盛惊来迟钝缓慢的想,现在的她肯定满脸血污,脏乱不堪,狼狈至极。蓬头垢面,实在叫她喘不上气。
眼睫上沾着几滴快凝固的血块,盛惊来感觉沉重,艰难的睁眼,努力想要看清楚前行的路。
裴宿的眼泪和低低的抽泣成为盛惊来维持意志的标杆。她的脑袋已经开始慢慢停滞,盛惊来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醒着,还活着。
但是她知道,若是她昏迷,是断不会在幻境梦境叫裴宿这样伤心的。
指尖滴滴答答的开始往下滴血,盛惊来动了动手指,找不到又是哪里出了问题,开始迅速萎靡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