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窦没有躲,生生的挨下来这一拳头,骨头血肉传来刺痛,杨鸣窦一个踉跄才堪堪站住。
“盛女侠,你真是冰雪聪明啊。”杨鸣窦指腹蹭了蹭嘴角的血和伤口,疼得低声抽气。
“我还以为能瞒得过你,毕竟你没有杀小鱼,没想到……”杨鸣窦没继续说下去。
“杨鸣窦,你好大的胆子。”盛惊来语气平平。
“我胆子再大,哪有你的胆子大?”杨鸣窦轻笑着反问,“盛惊来,谎言说多了,不要把自己骗了。”
“若非是你,裴宿又怎么可能知道裴家的真相?”
杨鸣窦眯着眼,“不应该啊,盛惊来,我这不是帮了你吗?若不是我放走罗家小子,你跟裴宿现在能这样坦诚以待吗?你难不成真想跟他一辈子虚与委蛇?”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盛惊来声音很轻很轻。
杨鸣窦笑出声来。
“你我再合作这最后一次,以后江湖险恶,风云诡谲,替我护着妻儿和小鱼罢。”
杨鸣窦替盛惊来在淮州城如梦街盘下来小院,盛惊来在里面安心养身体。
裴宿被喊到锁雀楼,杨鸣窦告诉他,锁雀楼确实有关于嗜血蛊的记载。
“此蛊虽毒,但若用对法子除去,也并不麻烦。”杨鸣窦温和道,“想来吴姑娘也是顾念这段情谊的,不然也不会在裴少爷血中留下嗜血蛊的解药。”
“只需要裴少爷一点血便可,不出十日,盛惊来定然能好起来。”
裴宿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简单、这么快吗?
可是又想到吴雪,裴宿抿了抿唇,怅然若失许久,才勉强笑着应下。
吴雪与他们同路那么久,裴宿还是不能相信,吴雪真的只是为了得到玄微才蛰伏在他们身边的。
可是事实就摆在面前。
他苦苦思索许久,才泄了气的叹息。
今日刚跟爹娘和兄长团聚,裴宿惴惴不安的将真相告诉他们,心底也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裴父裴母显然愣了很久很久。
“……盛女侠,比我们想象的要手段多样。”
良久,裴父才神色复杂的开口。
裴母抱着他,一遍遍的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你也不要太内疚,你爹和我都能看得出来,你对盛女侠也并非无意。”
“就算没有盛女侠,裴家最后也难逃一劫。眼下乱世,富极一时的商户若没有权臣相护,定然不能存活长久。”裴父沉声道,“盛女侠这样做,反倒是阴差阳错的保下了裴家。”
“是啊,宿儿,而且,我们这样的生活,其实还蛮幸福的。”裴晟挠挠头,不好意思道,“盛女侠嘱托了锁雀楼照顾我们,这几年虽然不如以往有钱,但是一家人在一起,我们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