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了一道门,下面是一个漫长的斜坡,需要弯着腰低着头走。
清玓进去就一脚踩空,身边的人扶了她一把。
他们走了很久,清玓记得左拐两次,开了一道门,然后右拐一次,他们停了下来。
终于走到巷道的尽头,尽头是一扇小门,
空气中已经有不同于漠北的潮湿气息。
“可以了。”她身后的人x说。
清玓摘下自己的眼罩。
昏暗的室内点着一盏油灯。
灯下是一个脸色苍白的人。
这是一个不大的屋子,四面都是门。
那人看了看带清玓下来的狱卒。
“阁下有何贵干?”
“我是漠北官府派来的特使,来见一个人。”
“你奉的是谁的信。”
清玓身后的人说:“老丁,是赵夫人的意思。”他呈上来一个手信。
老丁看了看手信,冷冷道:“赵夫人已经去世了,你这奉的是哪个赵夫人的命?”
老丁在桌上一拍,他摆在桌上的剑就挑起,他握着剑柄,剑尖直指清玓身后人的鼻尖。
身后的人为了格挡,也取出刀来。
身后的人缠斗在一起,清玓便往前走,推开老丁身后的那扇门。
“拦住她。”老丁说。
没有人拦住她,所有的人都不愿意下水牢里来。身后的打斗声停了,像是在吵闹些什么。
再打开一道门,潮湿腥膻的味道一下子扑面而来。
清玓一个人下来。
囚室是在楼梯的下面的,楼梯可以一直向下走,一直延伸到深深的水里。
一半的囚室都泡在水里。
身后的门合上,整个水牢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一丝声音。
“华九,华九?”
没有人答话。
整个监牢里没有声音。
清玓又摸着黑折回去,在台阶旁边的石墙上拆下一支火把。整个水牢里都没有灯,看不清究竟有多大,只有清玓下来的台阶旁有两支火把,被清玓拆下来一支。
空气中满是奇异的恶臭味,在这样潮湿的环境里几乎浸透了每一寸空间。
水牢里四面都是用铁索锁着的铸铁囚笼,高低错落,有的浸没在水里,有的悬在空中。有的里面有人,有的是空的。
水牢中间用木头搭建了一条窄窄的栈桥,也有一多半泡在水里,一脚下去就湿透了鞋。
她沿着栈桥一路下行,来到了最近的一间囚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