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洛看了看天色,说:“就在这吧。”
河边有一棵老树,华九和兰登去拴马。
清玓就地坐下来。
卫洛抱着手臂看着她。
“你们平时都干什么?在那个……”
“锻刀堂?”清玓问。
女人点点头。
清玓回忆了一下:“就锻刀。每个月前堂会出单子,后堂的师傅们接单。每月有例行的份额,例行份额之外多少另算。”
“那这生活也着实平淡了些。”
“是么?”清玓低头笑了笑,“我觉得很好。我很喜欢。”
卫洛笑了:“你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清玓摇了摇头。
“你就不好奇?”女人饶有兴趣看她一眼。
“他不说我就不好奇。”
“你可真有意思。”
清玓笑:“我也这么觉得。”
她是有话要问华九。
但不急在这一时。
“我没见过他这样的男人。”卫洛看了她一眼,“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绝配。”
清玓歇够了,拍拍裙子站起身,兜了一圈发现卫洛还跟着她,饶有兴趣地跟着她绕。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杀那些马贼?”
清玓站定:“就算我问了,你会说吗?”
卫洛露出无赖的笑容:“不会。”
“那就结了。”清玓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枝,“你若是现在不想杀我了,那就让一让。我对你的那些事毫无兴趣。”
在卫洛寻着机会拿话戳她的时候,清玓已经捡了一捧枯枝,简单地架了一个篝火。
她从怀里掏出打火石,用打火石一点一点地引燃枝条。
但是可能是近河边潮湿,或是什么别的原因,轻烟渺渺,却总是不曾点着。
卫洛看不下去了,捡了一蓬干茅草,伸到她手边,替她引燃了火。
被点燃的茅草腾地燃烧起来,照亮了清玓的脸。
卫洛把茅草塞进架好的篝火下面,枯枝一点一点燃烧起来。
清玓坐在这片篝火前。
-------------------------------------
清玓伸着手在火堆旁烤火。
卫洛已经去了树边的马上,居然从马上解下来一只羊。方才一直挂在卫洛的马背外侧,被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油布遮了。
卫洛把羊拖过来,丢在清玓的脚边。
清玓扫了一眼这羊,膘肥体壮,甚至还剪了耳。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牧民遭了殃。
“偷来的羊。”
“正经打架赢来的羊,怎么能算偷呢。”卫洛说。
清玓立刻就想到了马匪。
他们刚才走的时候,那些尸体还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地上。
“你为了一只羊杀了三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