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玓浑浑噩噩地站起来,就要离开。
“你去哪?”
“我去找父亲。”
“你找他查漠北?”四哥仿佛听见一个笑话。
清玓没有心思管四哥话里的意思,她说:“我要找他问清楚。”
“你先不要急,赵夫人怎么会死。”四哥说,“这事情疑点重重,赵夫人近些年一直在中原,已经多年没回漠北了。赵夫人是什么人,整个漠北,每年都有十几个刺杀赵夫人的人被处死。从来没有人成功过。甚至从来没有人见过赵夫人的真容。”
四哥说:“这事大家都猜测是赵夫人设下的局,马上天子北伐,要途经漠北,漠北格局将有大变动,你不要牵涉其中。”
清玓说:“可是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你更不能碰这件事。”
清玓已经乱了阵脚,她不管不顾说:“我要去漠北。”
四哥用一种失望和痛苦的眼光看着他。“你不能带着整个铸剑山庄涉险。”
清玓已经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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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你都知道了啊,”父亲淡淡地说,“江修白说得没错。”
“就是那个教你学刀的,叫什么来着,华九。”父亲说,“他杀了赵夫人。”
事情在父亲这里得到了确认。
父亲施施然坐在椅子里,给她讲漠北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清玓却不想听。
她只在心里飞快地同自己说:
都是她不好,她在江南耽搁了太长时间。
不过没有关系,她现在就回去,她是整个临浦州最好的骑手,她还能买到江南马场最好的马。她带五匹马回去,马死了就杀马,十天一定能跑回漠北。案子总要有审判的时间线,她赶在那之前回去,总能想办法。
她想起那时候在漠北草原上遇见马匪,华九和她说,别怕。
别怕,清玓。
别怕。
她和自己说。
她这样想着,便坚定起来。像是把华九身上的那部分坚定借来了自己心中。
她不再看父亲,她起身离开。
“你干什么去?”父亲放下手里的茶杯。
“我要去找他。”
“你说什么?你要去哪里找他?”
“那我也要去找他。他在哪里我就去哪里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父亲怒道,“你简直是胡闹!我故意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跟上次一样发疯。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你哪里都别想去。”
清玓僵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