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手一揉,纸碎了。
得,又得重写。
少年看着她,目光里流露出几分得意。
清玓想不通这种给自己找罪受的行为有什么好得意的。
清玓回去重写了一张,重新盖了印,又面无表情地蹲回少年面前。
“自己按还是我帮你。”
少年看了她一眼,没理她。
不过这次没什么反抗,被清玓按着手在一个石凳子上把手印拓上了。清玓把拓完的纸抽走,对着吹了吹等印泥风干,只见少年的手还是保持着五指张开的姿势,放在石凳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好似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清玓看了看纸上血红血红的手印,觉得自己真的像一个强抢民男的恶霸。
第二天一早,清玓就把柳经事在东市买下一个小少年的事和经算科的人讲了。
大家顿时兴致勃勃。纷纷道,早知有这种好事,昨天肯定就去了。
一个小执事拉着清玓问:“怎么样,好看不?”
清玓点点头。
“有多好看?”
清玓说,“很好看。”
吴濛也从旁边挤过来,四下望了一眼,狗狗祟祟地问:“比时灯呢?”
清玓想了想,不是可以拿来比较的。而且那还是个小孩子呢。清玓就没做声。
吴濛就一脸骄傲地说:“我觉得那小子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就是这脾气野了点,也不知道将来谁那么倒霉……”
清玓问:“谁?”
吴濛:“时灯啊!你不觉得吗?”
“觉得什么?”时灯正吃了早饭,卡着点儿迈进经算科的大门,“吴濛,你又在那儿编排我什么呢?”
其他人:“濛濛夸你好看呢。”
时灯就把袖子一撸:“哦?”
吴濛对昨天的三千五百四十二块方铁记忆犹新,连忙道:“不好看不好看!”
时灯:“?”
不过时灯还没来得及收拾吴濛,就先被许掌事身边那个宋臻的叫走了。
一整个上午时灯也没回来。
大家提着心支棱着耳朵,一直等到了饭点儿。
大伙儿一起去吃饭,吃着饭就有人问清玓:“早上你说的那个小美人怎么样了?”
吴濛:“还能怎么样,送去矿上了呗。好看能当饭吃啊。”
另一个人说:“我觉得是要送去哪个院里的,唉,我们这儿就差个红袖夜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