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不易突然笑了一下:“十七年了。”
惊变突生。
一个身影纵身到清玓身边,一柄短剑抵在她背上——安叔从后面劫持了她。
“放他离开。”安叔说。
清玓不为所动。她看着高台上的父亲。他穿着华丽而尊贵的服饰,依旧年轻而明艳。
“你想离开吗,父亲。”她问。
韦不易瞪着眼睛看她。
长老见这样的事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气得不行。
清玓知道父亲不会要了她的命。
今天是白天,今天有无数见证人,只要她死在这场混战之中,父亲就将失去所有的底牌。
于是清玓反而直接向安叔手中的剑上撞去。
安叔果然猝不及防地撤剑,清玓就用手里的烟骨刺穿透了安叔的内铠甲。她武功不算太好,但至少跟明戈学了几个x保命的杀招。
“安之!”韦不易喊道。
他飞身上前,从大殿上冲下来。
但是这一举动也让他离开了亲随的保护圈。
他落单了。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团团挡在清玓身前。
这种保护并无必要,因为这段距离足够长,足够武者们将韦不易合围。清玓退出战圈。
管家此时也从祠堂大殿上下来,奔到清玓身边。她给清玓呈上了一张泛黄的纸条。
清玓看了眼那张纸条,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管家大声说,“家主手令,若韦不易有异心,杀。”
清玓还没有接任家主,那这个家主手令,就是江弢留下来的。
在管家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她身后的侍卫们便拔剑飞身向前。韦不易举弯刀格挡。
韦不易武功高强,不是侍卫们所能阻挡。
他一人之力,就能击伤十几人。这还是在富贵优渥的铸剑山庄多年,武学比当年要退步了很多的情况下。
“父亲,收手吧,外面接应您的那些岭南的人,想必不会进来了。”清玓说。
韦不易心神一动,一时没有防备,被刺中了一剑。
管家又说,“家主手令,韦不易左腿有旧疾,可攻其左腿。”
所有的侍卫都去攻他的左腿。
在群攻之下,韦不易的左腿终于不堪重负地跪在了地上,侍卫击飞他的弯刀,将他制服在地上。
至此,被韦不易把持了十几年的江家,终于回到了江家真正的小主人手里。
他是个疯子,野心家,多年的基业和经营最终归于他的女儿。
他千算万算,只是漏算了清玓能得到主家的支持,甚至在主家衰微之时还派出守军和长老来帮她。
清玓终于走上前去,她说:“父亲,我走了这么远,又回来了,原本不是为了回来同您动手的。”
然后她对众人说:“江家主父韦氏,擅闯祠堂,应鞭二百,禁足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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