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深夜的那个号码,又给她打了过来。
温怡宁低头看着屏幕,一动不动。
手机放在整齐干净到几乎变态的办公桌上,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的是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李长京靠在座椅上垂眼看着前面屏幕上的那串号码,一只手拿着金属火机把玩,火苗在指尖灵活的翩飞。
不知道第多少次这样无意识的调出这个界面,然后就这么看着,这个行为几乎都快成了习惯。
从那天给她打了第一个电话,事情就开始不可控制了。
他一边失控,一边竟有种迫不及待的快感。
着魔一般,等他反应过来,手机已经被他拿到了手里,想到等会要拨通这个电话……
李长京下意识打开抽屉想拿烟,里面空空如也,又想起来他已经戒烟两天了,他看一眼屏幕上的那串号码。
“冯翊,把烟给我。”
冯秘书把文件放好,转身看见这位公子爷又是这个样子,实在忍不住好奇。
“您不是戒烟了吗?书记,到底是哪个级别的领导的电话,能让您这么慎重。”
李长京点了一下头,合上抽屉,直接把火机扔进垃圾桶,砸出“砰!”一声。
摆摆手,“你先出去吧,别让任何人进来。”
门被关上。
李长京重新打开屏幕,他一手拿着手机看着那串号码,另一只手扯了扯领带站起来,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又放下,几秒后,又端起杯子,喝水再放下。
沉默几秒,他绷着张脸按下拨号键,随着第一声拨号声响起,他搭在座椅靠背上的手指无意识焦躁的敲着靠背。
好似宣判一样,似乎过了很久,拨号声消失,电话被接了起来,那一瞬间,李长京下颚线瞬间紧绷,握着靠椅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
“宁宁……”
再次喊出她的名字,忽然有万种情绪涌上心头,李长京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喉咙就像堵住了一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三个月的日夜煎熬在这一瞬间涌现,他终于承认,他输了。
他比自己以为的,还想她。
都说和一个人变陌生,最先生疏的是他的声音,温怡宁觉得这话说的没错,听着李长京的声音,她竟然觉得已经很陌生了。
和李长京的情绪万千相反。
她呼口气,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空,心情是自己都意外的平静,“李长京?你是——有什么事吗?”
李长京瞬间僵住。
他预想过她很多反应,生气,怨恨,伤心难过思念种种情绪,但绝对没想过她是这种反应,平静又生疏的语气。
她竟问他有什么事?
眼中的情绪瞬间沉了下去,隐隐有种,眼睁睁感受着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从手中流走的恐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