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齐抬头怔怔的看向李长京,看了好一会,像是在透过他看别的影子,“你现在真的变了很多。”
李长京心平气和的看着方齐,“我知道。”
方齐跟李长京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那些本以为被遗忘的事竟然犹如昨日一般历历在目。
李长京离开的时候,初夏明媚的阳光渐渐西斜,方齐坐在椅子上看着李长京的背影。
他此生最好的朋友,他最恨的人。
他一生都绕不开的魔咒。
方齐忽然一下站了起来,“李长京,下辈子当真正的好兄弟吧,不要当发小,要当同父同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那种好兄弟。”
李长京背影一顿,他转头,“方齐,你才31岁。”
方齐耸耸肩,笑的满不在乎,“你了解我的。”
李长京看方齐很久,看的他笑不下去。
李长京转身就大步往外走,“你的罪你好好受着,想死不可能!我会安排人24小时的监控你,超过10分站不出现在监控里就有人进去找你!”
方齐看着他的背影笑笑,轻声又说了一遍:“你了解我的。”
他活在这世界上,本就是一种痛苦。
或许早就该这样了。
温热的血液缓慢又迅速的从身体里流出来,随着温度消失,冰冷开始席卷而来,可剧烈的疼痛却开始缓缓消散。
方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云端一遍飘飘荡荡的,暖洋洋的。
他无意识的想,如果能见温怡宁一面就好了。
好遗憾啊。
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他做过很多梦,可现实中他和她没有半点肢体接触。
他真的很想在现实中感受抱一抱她的感觉,如果见了她,他很想问问她,卷卷。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是李长京的宁宁,但是他一个人的卷卷。
可是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对她有过那样的心思了,他的那些爱恨随着他的死亡将会彻底埋葬。
在她心里,他就只是一个不熟的,曾经合作过的过客而已。
不过都已经没关系了,他的那些感情,渴望,爱慕,本来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心事而已,和她无关。
方齐死亡的消息传到李长京那里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
冯翊少有的急切失态,脚步匆匆的推开办公室后面的门,对着正在洗手的李长京汇报。
方齐进去的时候是戴着眼镜的,谁都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眼镜,更想不到他会自己偷偷把眼镜片取下来,磨的锋利,然后趁晚上时,在没有监控的浴室里划开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