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暗自松了口气,心脏早已在这段沉默的时间里失去章法般狂跳着,就像一头困兽,在肋骨间冲撞寻找一个出口。
夜色沉寂,陈明节原本搭在许庭侧腰处的掌心缓缓上移,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最终不偏不倚按在他胸上,作出评价:“心跳太快了。”
许庭依旧僵着身子,小声辩解:“啊,可能是做梦吓到了。”
陈明节没有理会这句话,而是又靠近了一些,将鼻尖抵在许庭的后颈,呼吸深沉绵长,像是即将陷入睡眠,又像是在嗅闻什么。
空气中确实散发着若有似无的、羞耻的味道,许庭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只觉得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荒谬地叫人无法应对。
他不确定陈明节刚刚是否听到什么,即使没有听见,大家都是男人,猜也猜得到,根本不言自明。
如果陈明节这样正经的人知道许庭在身旁做这种事,恐怕他会被当成变态掀出去吧。
心里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许庭有点无措地嘟囔着:“很热,你……如果冷的话把被子拿走吧,我不盖也行。”
陈明节漫不经心地嗯一声,却迟迟没有动作,甚至手臂还横在他腰间。
周遭漆黑,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它劈在床上,好像成了一道模糊又羞怯的界限。
许庭尴尬地要命,偏过脑袋,将大半张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减少存在感。
陈明节始终没有说话,反而将许庭露在外面微凉的胳膊捉住,放回被子里,后者僵着的身体慢慢变软,松泛下来,乖乖被抱在怀里睡着了。
隔天一早谁都没再提起这件事,陈明节起床后去浴室洗澡。
许庭躺在床里,甚至有点坏心眼地想,如果陈明节要说的话,他就立马讲一万个带颜色的故事出来,比比谁的脸皮更厚。
故事取材当然要从朋友群里拿——
意识到这点,许庭才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关注群消息了,于是摸出手机。
奇怪的是,这个群找不到了。
许庭疑惑非常,再次认真查看一番,发现群昵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改了。
他硬着头皮点开这个叫作"宁湖市最后的处男"的群聊,上一次聊天就在昨晚,往上翻看历史信息。
起先有人故意问:谁改的群名,太损了,在这里搞排查呢
有人回:其实群里根本没有处男
:有,许庭
看到这里,他无言地闭了闭眼。
:许庭长这样没谈过恋爱?我不信
:谈过吧,去年还见他开车带女孩子去吃饭
庄有勉站出来回复:是他妹
:噢,那就是没谈过,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