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对你笑?”
江浔白眉眼弯弯,陆青棠被他眼尾的泪痣晃了一下眼,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的出神后,很生气地别开脸,恼道:“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就是不准对我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跟个狐狸精一样,叫她总是会忘记自己还在生他的气。
偏生他又是一个给了杆子就顺着往上爬的人,她不能宠着他。
江浔白也不恼,见她吃得差不多了,又问:“不知大小姐可否赏个脸,跟我去逛逛街呀?”
陆青棠还没听清就拒绝了:“不要。”
江浔白这人真是讨厌,她还在生气呢,怎么不自觉一些,还敢约她去逛街?!
江浔白闻言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一边装作遗憾道:“今夜可是蜀城的灯会呢,也不知外头有多好看,又有多少好吃的东西”
不知听到了什么字眼,陆青棠改变了主意,绷着脸道:“去。”
江浔白压着不断往上翘的嘴角,贱兮兮道:“可是陆小姐方才才说——”
陆青棠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别顺着杆往上爬,我还在生气呢!”
江浔白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两人起身往外走去,屋内的陆秉言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浮现一抹隐隐的担忧。
此时虽然还是中午,但蜀城中已经开始熙熙攘攘,街道两边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的感觉。
陆青棠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什么节日是在十一月份的,她便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为何蜀城今夜会有灯会?”
她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江浔白的回答,不由得侧身看了看他,却对上江浔白无辜的眼神。
陆青棠:“江浔白你干嘛呢?”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他闻言却不开口,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陆青棠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她顿时感到又好笑又好气:“江浔白你捂着嘴做什么呢?又不是叫你不说话。”
江浔白这才笑着凑上来:“我这不是怕陆小姐你还没消气呢。”
“今夜的灯会是为了庆祝秋日丰收,听说蜀城的灯会还挺热闹的,陆小姐应该不会失望的。”
陆青棠朝他眨了眨眼:“现在时日尚早,要不,我们去茶馆坐坐吧?”
江浔白眉梢一挑:“我怎么不知陆小姐还喜欢喝茶呢?”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还是乖乖在前头带路。
他说得没错,陆青棠的确不喜欢喝茶,他们还没到茶馆,她就被中途的一间衣料铺子吸引去了注意力,直往衣料铺子里走去。
江浔白见状狂笑不语,但被陆青棠一个眼刀震慑住了。
两人才进门,掌柜就迎了上来,见两人衣着华贵,便知来了贵客,瞬间开始热情地给他们讲解。
陆青棠被她夸得心花怒放,一喜之下买了好多套冬衣,江浔白站在她身旁要付钱,却被陆青棠拉到了一侧,她看着挂着的衣裳,对掌柜道:“姐姐可以给他也挑一套吗?”
江浔白没料到她突然会给自己买衣服,一下子愣在原地,半晌后才道:“我、我不用啊,你买就好。”
陆青棠看着那些衣服有些不满,微皱眉头决定道:“这样吧,我们一人定制一套吧,还请姐姐给我们量一下尺码——你为何不用,你看你都没几件冬衣,本来就有寒症,还不多穿一点。”
江浔白还想说什么,却见掌柜已开始给陆青棠量尺码。
掌柜的其实已成婚多年,但模样好看,很显年轻,她被陆青棠一口一个“姐姐”哄得心花怒放,一个劲的说要给她打折。
眼看着掌柜已经给陆青棠量好尺码,要过来给江浔白量,他微微瞪大眼睛,在掌柜的手搭到他肩膀上之前制止了她:“我、我自己来吧。”
掌柜的看了一眼江浔白,陆青棠狐疑道:“量尺码自己量可以吗?”
江浔白抿了抿唇没说话,掌柜的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少男心思,好笑道:“自然是不行的,好妹妹,你去给你郎君量量尺寸,我在一旁帮你看着。”
不知听到了什么字眼,江浔白看了一眼陆青棠,一股可疑的红痕一路往上爬去,将他的耳根都染红了,陆青棠立刻摆了摆手:“不、不是的,姐姐,我、他、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的”
掌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咯咯笑道:“姐姐我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
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陆青棠也觉得浑身不痛快起来。
陆青棠看见江浔白熟透了的耳尖时,像被烫到了一般闪躲着移开视线,她脸颊热热的,也不敢看江浔白就伸手去给他量腰围。
一阵荷花的清香扑面而来,江浔白垂眸便见少女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子,她正虚虚的抱着他,也不敢看他,低垂着头给他量腰围。
江浔白眼尖地发现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很容易让人生出想啃一口的心思来。
量完腰围,陆青棠往后退去,猝不及防地和江浔白对上视线。
在和她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隐秘的心思好似被暴露在阳光下一般,他立即移开眼,嗓子却痒痒的,胸膛下的心脏也跳得极快,这一切无不是在昭示着他的心虚。
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些怀念起还不开窍的陆青棠来,跟木头一般的她才不会发现他的这些小心思,于是他不用时刻担心自己会露馅。
陆青棠感觉自己脑袋热热的,好像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热气,她硬着头皮迅速给江浔白量完尺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