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藏在袖子中的手指x蜷缩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懊恼自己用的什么烂借口。
正当他以为陆青棠会毫不犹豫地戳破他找的借口并狠狠地嘲笑他时,却听她道:“是吗?”
她抬手摸自己的发髻,宽大的衣袖往下落,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臂,与她身上的一袭红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江浔白下意识地错开目光,伸手牵过她的手,把衣袖拉得严严实实的,轻声道:“夜里风大,你别冻着了。”
而后在陆青棠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抬起手替她拢了拢颊边的碎发,又把她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发带理好,认真道:“好了。”
经过这么一遭,两人心中的紧张感都消失了大半。
“江浔白……”
“陆青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空气静默了一刻,他们又异口同声道:“你先说。”
两人都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说,大眼瞪小眼了片刻,陆青棠颊边的梨涡更深:“还是你先说吧。”
江浔白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在陆青棠认真的眼神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束白山茶来,不知他是从何处得来的白山茶,连花瓣上都带着水珠,在月光和烟火下愈发的显得纯洁无瑕。
陆青棠唇边的笑容消失了,她微微张大嘴巴,似是惊讶于江浔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陆青棠,我记得你曾说过,你家乡的表白是要带一束花……”
江浔白的声音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陆青棠第一次在他身上明显的感受到紧张。
兴许是因为江浔白太紧张了,她倒是不紧张了。
她嘴唇微动,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浔白便道:“你先让我说完好不好?”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也没有旁人突然来打断的表白,倘若她现在开口了,那他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青棠点点头,果然没有开口。
“我知道你喜欢棠花,蜀地的海棠花更是一绝,可惜这个时节早没有海棠花开了,我便准备了白山茶……”
陆青棠看着他的眼睛,暗暗想,她在这个时节见过海棠花的——在他动情时生出的树枝上开满了粉白的棠花。
江浔白还想说些什么,脑子却一下子卡壳,准备好的大长篇的说辞在最后只剩了一句话:“陆青棠,我跟你说过的,我兄长是苏铃摇的,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他耳尖带着红,桃花眼中也全是粼粼水光,眼尾不知何时也带上了一丁点泛红。
空气沉默了一瞬,江浔白只觉自己的心好似在火上煎烤着一般,从未觉得时光那么漫长过,直到陆青棠猝然而笑,她笑得眉眼弯弯,眸中也带着点湿意。
她笑着伸出手要接过江浔白手中白山茶,却听他慌乱道:“你、你这是何意啊?”
“你不会跟上次一样还没听懂我的告白吧?”
南诏城外的幻境里,他便是在这样一个夜里把她唤住,彼时他带着点玩笑的口吻说着同样的话。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