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钟离澄雪扯到了这个话题,陆青棠立刻开口询问,这可是她的第八个任务,对她而言自然很重要。
两人穿梭在小径间,一路上路过许多婢女,她们频频顿足行礼,此时终于到了一处院子,钟离澄雪推开远门,回答道:“具体的你还得问母亲,我只知道当时为了让你过上平凡的生活,母亲封印了你的妖力,要想恢复妖力得先解决你的第二颗心脏的问题。”
这相当于没说,但陆青棠还是放下了心,既然这次来妖都是因为她的第二颗心,那么母亲极有可能会帮她恢复妖力的。
进了院中陆青棠才发现院子里种着一棵极高的海棠树,此时分明是冬日,那海棠树却开得如火如荼,风一吹粉白的花瓣便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仿佛是看到陆青棠眼中的困惑,钟离澄雪主动解释道:“这棵海棠树得母亲妖力所养,常年开花,长得也极快,才短短十余年便生得如此茁壮。”
这句话在陆青棠心里激起一阵浅浅的涟漪,有一句话在她心里冒出头来,她却死死抑制住了,终没有开口询问。
钟离澄雪介绍道:“这是母亲为你准备的院子,离母亲住的地方很近,里边的婢女随你使唤。”
陆青棠和他走在长廊上,她看着院中枯死的荷塘,轻声问:“前几日凡间捉妖师袭击了我们,兄长可知此事是否有妖都人插手?”
这是陆青棠第一次称呼他为“兄长”,钟离澄雪的心不由自主地雀跃起来,但听清楚陆青棠的话后,他眉头微皱,低声问:“你怀疑有妖都大妖教唆他们?”
陆青棠抬头看他,双眸澄澈,坦然道:“是。子桑眠曾说会杀我,他想得到我的心,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容易罢休。”
钟离澄雪点点头:“我知道了,此事你别急,我会下去好好查——”
他向来温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倘若真是他,那么子桑家这次无论如何都保不了他了。”
妖都
钟离澄雪给陆青棠介绍完院子的布局后就离开了,陆青棠一个人走在长廊中,微风轻拂,带起她的裙摆。
她方才便觉得这个院子很熟悉,细看之下才发现这里的布局和姑苏的有些相似。
可他们才出生时钟离蘅便离开了凡界,她留下的傀儡是在人间待了几年,但那时他们一直住在蜀城,莫非她曾跟着他们去过姑苏?
陆青棠想着缓缓走到房间,婢女们见她没说话,也不敢贸然出声,直到陆青棠让她们下去,她们才齐齐行了个礼,往外走去。
陆青棠折腾了一天,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只觉胸口灼热无比,一声大过一声的心跳声在她耳边响着,叫她耳膜生疼,浑身难受。
直到一道焦急温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棠棠——”
她的声音是那么柔和,宛如冬日的暖阳一般,陆青棠眼眶生疼,泪水自她眼角泛出,缓缓而下,下一刻,温暖的触感停留在她的眼尾,那两行泪水就这么被人擦去。
床边坐着的人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分明封印了你的记忆,怎么还是动情了,还生出了第二颗心脏……”
陆青棠动了动唇,呢喃般唤:“阿娘……”
“我在。”
这次终于不是一场梦,身旁的人的确存在,还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清凉的灵力自钟离蘅手上传递到陆青棠手上,再在她四肢百骸游走蔓延,将她周身那令人难以忍受的燥热逼退了一些。
“母亲。”
钟离澄雪听到婢女的通传后急忙赶来,却见陆青棠正昏睡在床幔之间,她脸上汗津津的,眉头紧皱,嘴里不住地轻唤:“阿娘。”
他心疼地在床边蹲下,用沾了水的帕子给她拭去脸上的汗水,又问:“母亲,妹妹这第二颗心脏怎么办呢?”
钟离蘅眼里也尽是疼惜,过去的这么多年,她没有一刻不在后悔将陆青棠留在人间。她当时就该把两个孩子都带走……
但她心中知道,倘若没留下一个孩子,陆槐可能在他们消失那一日便随她而去了。
钟离蘅收回手,嘱咐道:“我帮棠棠将两颗心脏融合,这几日,宫内的事先交给你。”
钟离澄雪点点头,把陆青棠扶起来,让钟离蘅在床上盘腿坐下。
“母亲,我去查了子桑眠,发现此次妹妹受伤与他应当脱不了干系。”
钟离蘅眼中x浮过一抹戾气,淡声道:“把他关入诛妖塔中,别叫他死了。”
钟离澄雪对这个处置毫不意外,点头称是。
钟离蘅布下一个结界后便闭目为陆青棠疗伤和解除封印。
床幔翻飞,暗红色的灵力在屋内流转,钟离澄雪不再逗留,轻手轻脚出了门,派了几个影卫去子桑家捉人,而后去殿上处理事务。
既有母亲在,妹妹一定会好的。
时光转瞬即过,陆青棠是在第五日才醒,前三日钟离蘅不眠不休地为她疗伤,等疗伤结束后,陆青棠又睡了两日才醒。
她一醒来便听见床边鸟鸣阵阵,随后一道脆甜的声音传来:“小殿下醒了!”
陆青棠茫然地看向声音来临处,只见床边飞进一直碧鸟,随即绿光一闪,那碧鸟竟变成了一个绿衣少女的模样。
少女圆圆的眼睛里尽是好奇与欣赏:“小殿下,你真好看!”
陆青棠愣了一下,颊边微微生热,轻声道:“谢谢。”
见陆青棠要起身,绿衣少女立刻上前扶住她,一群婢女听到少女的呼声,缓缓入内为陆青棠梳洗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