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青棠学了最简单的发髻后,江浔白很久没给她绾过头发了,陆青棠没拒绝,坐在铜镜前,任由江浔白为她梳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柔,十指灵巧,给陆青棠绾好发髻后,还拿了和她衣服同色系红色发带给她系上,陆青棠见好了要起身,江浔白却按着她的肩头,将她按在铜镜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木簪给她别上。
陆青棠看着自己头上的木簪沉默不语,她总觉得这个木簪有些眼熟,但她确定自己的东西里没有这个。
见铜镜里的陆青棠皱眉思考的模样,江浔白笑问:“不喜欢么?”
陆青棠摇摇头,如实道:“喜欢,但你从哪里来的?”
江浔白在她身前蹲下,仰头看她,轻声道:“很早就买了,一直想送给你。”
陆青棠捕捉到了什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问:“江糖糖你如实招来,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了?”
江浔白也不否认:“是啊,陆小姐你真聪明。”
他微微仰头,以一种虔诚的姿态向她索吻,所幸此时的陆青棠非彼时的木头,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江浔白却还不满足,伸手揽过她,仰头加深了这个吻。
等两人磨磨蹭蹭出门时已是午时,江以阶调侃道:“你们可算舍得出来了。”
陆青棠回想起方才屋内逐渐失控的吻,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热,江浔白笑道:“那自然得出门,毕竟待会儿便能吃到兄长亲手包的饺子了。”
沉碧却担忧道:“小殿下,你的脸为何如此红?是不是生病了?我去找妖皇——”
陆青棠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脸却更加红了,仿佛一个红透了的苹果一样。
江以阶和苏铃摇对视一眼,眼中笑意欲深。
灵幽泽很少下雪,偶尔下雪时他们会吃饺子,遵从这个传统,几人匆匆吃了早饭后就开始去采购食材,一整个下午都在厨房里包饺子。
沉碧没见过饺子,更没包过饺子,很是好奇,在学会后就玩得不亦说乎。
等饺子煮上时,暮色已逐渐来临,屋外烟花四起,屋内的烛火投射到院中的积雪上显得暖洋洋的。
白天时,几人还堆了雪人,四个雪人整整齐齐地站着,一个拿着鞭子,一个拿着用冰雪x捏成的长剑,一个手中是符纸,另一个头上是一对雪白的耳朵,肩头停着一只鸟儿——这是沉碧自己捏的。
她很得意道:“我可不是凡人,我才不要捏成人,我要捏一只鸟!”
一旁的朱砂梅独自盛开,淡淡的梅香飘散在空中。
江浔白回头时陆青棠已经喝了好些热酒,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给他倒了一杯,硬要他喝下,江浔白便就着她的手,任由她喂他喝酒,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一旁的江以阶和苏铃摇正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两人都红着脸。
沉碧在妖都时以还小为由,没喝过酒,此番随陆青棠来人间自是要喝个够,她面前摆着几个空酒坛,自己则醉得化作原型,窗边睡着了。
陆青棠喂完江浔白,收回手要给自己倒酒,却被他猛然抓住了手腕。
她回头,他便贴了上来,把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痴痴地望着她,喃喃道:“棠棠,你真美。”
窗外烟花砰的炸开,陆青棠只觉得脑子晕晕的,耳边都是江浔白的声音,眼前都是他的模样。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本来要写到文案的,居然又没写到!
可恶,下一章一定要写到!
陆青棠用空闲的手摸了摸江浔白的脸,没想到他竟凑上来蹭了蹭,他带着些许凉意的唇落在她的手心,痒痒的,叫她愣了愣。
陆青棠温声道:“江浔白,你醉了。”
江浔白摇摇头,湿漉漉的桃花眼里满是她的模样:“我没醉——棠棠,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
陆青棠的脸颊火辣辣的,那点燥热一路蔓延到了耳尖,她慌乱地移开目光,拿起身旁的酒杯喝了一口,将心里莫名冒出头的念头压下去。
江以阶也喝了不少,苏铃摇扶着他回屋前对着还坐着喝酒的陆青棠嘱咐道:“棠棠,还得劳烦你把阿浔扶回房间。”
江以阶把下巴垫在苏铃摇肩头,疑惑道:“阿摇为何不帮她?”
苏铃摇瞪了他一眼,又想起此人此时尚在酒醉中,没什么脑子,便低声道:“快回去。”
这儿哪还需要他们啊。
陆青棠见两人回房后,把窗台上睡着的鸟儿抱起放回床上,才回来接江浔白。
然而,她才踏进门槛,便被人紧紧抱住了,江浔白整个人埋在她怀中,淡淡的酒香混杂着清淡的花香包裹着他,他有些委屈道:“棠棠,你去哪儿了?”
陆青棠解释道:“我把沉碧带回房间呢。”
环绕在她腰间的手更加收紧了,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垂上、脖颈上,声音带着点沙哑:“棠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陆青棠一愣,随即抬起手拍了拍他,低声轻哄道:“别瞎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江浔白往后退开了些,抬眸看她,认真道:“可是表白后,你就再也没有戴过戒指。”
陆青棠把戴着银戒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哪有,我现在不就正戴着么?”
江浔白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抬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地吻着,他的唇落在她指间,带起一阵痒意,陆青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笑道:“你喝了酒后就跟小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