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住哪栋楼……”
“一栋一栋问。”
校园很大,学生宿舍区分成好几个区域。陆景行从最近的一栋开始,每一栋楼的楼管处都去问。答案都一样:不认识,没听说过,学生太多记不住。
有的楼管看他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好心提醒:“同学,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
陆景行只是摇摇头,继续问下一栋。
三个小时后,他问完了所有本科生宿舍楼。没有任何收获。
他的脚步开始踉跄,眼睛因为过度使用而酸痛,头开始发晕。
“少爷,您需要休息。”管家扶住他,声音里带着担忧,“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好吗?”
“不。”陆景行推开他的手,声音沙哑,“还有教职工宿舍……可能他住在校外……他家里……”
他突然停住了。
家里。
莫清弦的家里。
他从来没有问过莫清弦家在哪里。
他不知道具体地址。
他只知道莫清弦有个妹妹,在读高中。
“高中……”他喃喃自语,“他妹妹……在哪所高中?”
管家愣住了:“少爷,这……”
陆景行转身看向他。
“查。”他说,“莫清弦,临床医学大三学生。查他的学籍档案,查他的家庭住址,查他妹妹的学校。现在就去查,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花多少钱。”
管家的脸色变了:“少爷,这……这需要时间,而且可能涉及学生隐私……”
“那就去打通关系。”陆景行打断他,“医学院的院长,教育局的领导,派出所的户籍科——该找谁找谁,该花钱花钱。我今天就要知道。”
管家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我马上去安排。”
他们回到了车上。陆景行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眼睛很痛,头很晕,身体很累,但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在家里处理“急事”?但什么急事会让他连告别都没有,只留下一封冰冷的辞职信?
在医院?家里人生病了?但他为什么不说?
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钱?需要帮助?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告诉他?他明明可以帮他,可以给他一切他需要的。
除非……除非那封信是真的。
除非莫清弦真的只是想辞职,想离开,想结束这段关系。
不。
他不相信。
陆景行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莫清弦”的名字。
他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他挂断,又重新拨了一遍。还是同样的提示。
他打开微信,找到和莫清弦的聊天窗口,他发了一条消息:“清弦,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陆景行盯着那条提示,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很轻,很冷,带着自嘲的意味。
要彻底切断联系,要彻底消失,要……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