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紧锁在辰星身上,那双曾经只盛着倔强的眸子,如今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恨意、执念,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辰星在他面前丈许外站定,刻意扬起下巴,摆出往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师兄姿态,语气冰冷:“鸦霜,五年不见,你倒是出息了,竟成了魔族的魔尊。”
他刻意装出认出对方的惊讶,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在斥责一个叛逆的弟子,可心里早已炸开了花。
“救命!他看我的眼神好欲!这压迫感,这占有欲,我爱了爱了!”辰星在心里疯狂喊道。
“还有他那手指,骨节分明,握着骨刀的样子,简直荷尔蒙爆棚!”
鸦霜盯着辰星故作倨傲的脸,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他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魔气瞬间将辰星笼罩。
此刻在结界内,他们两人的话谁都不会知晓,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大师兄,别来无恙。”鸦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魔族特有的魅惑,却又仿佛什么利器一般,震得人心神不稳。
“当年你将我推下潜龙渊,喂我断灵丹时,可曾想过今日?”
辰星被他身上的气息包裹着,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甚至故意露出几分惧意,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却带着几分急切:“你想怎样?只要别伤害灵犀宗,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装,接着装,其实你已经乐开花了吧宿主】999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懂什么,这叫角色扮演。”辰星理直气壮地回怼。
“你看他这反应,明显吃这一套。再说了,对着这么帅的脸,就算是演对手戏,也是一种享受。”
鸦霜看着辰星眼底流露出的惧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手,一股魔气凝成的锁链瞬间缠住了辰星的手腕,冰凉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鸦霜低声重复了一遍辰星的问题,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辰星。
“我想要什么?”
“自然是……带你回魔宫,好好‘报答’你当年的恩情。”
锁链带着辰星往鸦霜身边靠近,辰星假意挣扎了两下,便“无奈”地停了下来。
在被鸦霜揽住腰,腾空而起的那一刻,辰星感受着掌心下坚实的臂膀,闻着他身上清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在心里愉悦地叹了口气。
“呦吼,去魔宫喽,总算我这五年没有白等,希望鸦霜一会儿可以对我做一些成人之间独有的交流~”
【宿主,你能想到的报仇手段只有那个吗?我怎么觉得鸦霜对你的恨更像是要把你挫骨扬灰呢?】
“放心,他才舍不得呢。”
鸦霜带着辰星转身离去,玄色的身影与月白色的身影在空中交织,身后是渐渐远去的灵犀宗。
辰星靠在鸦霜怀里,听着灵犀宗弟子们渐渐模糊的呼喊声,面上是被迫离去的不甘,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这场迟了五年的纠缠,才刚刚开始。
而眼前这个睥睨天下的疯批魔尊,终究是落入了他的掌心。
——
魔域,魔宫,地牢。
鸦霜一路押送辰星回了魔域,直奔魔宫后山的地牢,这里阴森寒冷,最深处是一汪看不清的寒潭水,上面悬吊着寒冰链,显然是用来折磨一些“硬骨头”的刑具。
“说吧,你究竟要做什么?”
到了地方,辰星一改之前的慌张,先将鸦霜控制住他的手挥开,随后冷脸抛出了这句话。
“我想做什么,师兄都答应吗?”
鸦霜低笑一声,目光缓缓扫过辰星不染纤尘的月白长袍,指尖微动,缠在辰星手腕上的魔气锁链骤然收紧。
刺骨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辰星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却依旧倔强地抬着下巴,不肯示弱。
地牢深处寒气森森,寒潭水泛着幽幽的蓝光,水面漂浮着细碎的冰碴,看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鸦霜拖着辰星走到寒潭边,抬手一挥,数道寒冰链破空而来,精准地锁住了辰星的四肢,将他整个人吊在了寒潭上空。
铁链冰冷刺骨,死死嵌进皮肉里,疼得辰星眉心紧蹙。他低头看着脚下翻涌的潭水,水汽氤氲而上,带着蚀骨的寒意,冻得他浑身发颤。
“鸦霜,你敢动我?”辰星强撑着怒意,声音却因为寒冷微微发颤,“灵犀宗不会放过你的!”
“灵犀宗?”鸦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慢慢飞到辰星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用力,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五年不见,他的手掌粗糙了不少,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摩挲着辰星细腻的肌肤,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侮辱。
“师兄忘了?五年前,是你亲手把我推下潜龙渊,断了我的仙途。如今我成了魔尊,灵犀宗就算想护着你,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辰星的下颌。
辰星偏头想躲开,却被他捏得更紧,只能被迫与他对视。
鸦霜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还有一丝连鸦霜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辰星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心跳一声大过一声。
他能感觉到,鸦霜的恨意里,藏着别的东西,那是他五年前布下的局,如今终于要生根发芽。
【宿主!他下手太狠了,你要不要稍微示弱一点啊,我可没有痛觉屏蔽功能。】999在系统空间里急得团团转。
“不用,”辰星在心里回了一句,面上却故意露出几分惧色,“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