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出发,也好早点回来,李去尘在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
“明日……”谢逸清思忖片刻,展颜冲她笑道,“时间有些紧,但也不碍事。”
李去尘没听懂这话:“这是何意?”
“一日时间,足够我寻一个代理掌柜了。”谢逸清老神在在地盘算着,“实在不行,就托付给南诏王打理了。”
明白了谢逸清话语背后的含义,李去尘圆润眼眸猛然睁大。
她竟然要随自己一道去肃州么?
可能是李去尘的反应太过激烈,让人觉得好笑,谢逸清唇角弧度愈发大了起来:“怎么?不愿意我同行?”
今日拓东城阳光正好,谢逸清立于春日暖阳下,本就流波的眼眸此刻更是浮光跃金,让李去尘恍惚间感觉自己好似被摄去了心魄。
“我自然愿意。”李去尘慌忙澄清。
“我先和师傅师姐们写信,禀明前几日情况和现下打算。”李去尘转身回到信局,找柜员取了纸笔后提笔写信。
简要交代了这几日南诏尸变情形和自己接下来要去河西寻二师姐的打算,她将信纸塞进了信封交给柜员。
“三封挂号信,陆路送至凤凰山、奉州与湖州,一共收您十六两银子。”柜员将算盘打得啪啪响。
十六两银子,相当于二两金子!
饶是做了心理准备,李去尘还是不禁为这个巨额费用瞳孔震颤。
“我……”自己兜里当然没有这么多银钱,于是李去尘只能回头向谢逸清投去求救的眼神,“可以用师傅的符箓再同你换点银两么?”
谢逸清抬手解下腰间锦囊,从中取出三张银票与一贯通宝放在柜面上,接着对柜员说道:“我替她结清。”
“好嘞!”惊诧于如此大手笔,柜员动作愈发麻利,“十六两银子已收齐,三封信件今日发出。”
走出信局,李去尘在包裹中翻找了一圈,掏出了几张天师亲绘的符箓递到谢逸清面前:“说好的交换。”
可谢逸清却将那沓符箓反手推回李去尘胸前:“我不要换清虚天师的符箓。”
“那换什么?”她竟然拒绝师傅的符箓!
若不是前日她洋洋得意的黑心模样还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记忆里,李去尘真要怀疑自己印象里的那人是不是面前人了。
“换你的。”谢逸清隔着衣料摩挲着李去尘昨夜赠给她的那枚荷包,“我要李道长画的符箓。”
李去尘眉尖挑起,脸上神情微怔。
她绘的符箓如何能和师傅相比?
“掌柜的,这怕是桩亏本买卖。”李去尘好心劝告,“贫道的符箓可一文不值。”
“谁说的,我觉得李道长的符箓千金不换。”谢逸清有些好笑地将李去尘手中呆呆捏着的天师符箓取下,替她收入随身包裹之中。
“那……贫道为你画一百六十张……不,一千六百张!”李去尘慌忙掐指算着自己应该欠了眼前人多少张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