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己宁死也绝不能再将她拖入那等境地。
而不知晓面前人用心的李去尘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却后知后觉地红了脸颊,装作不经意地扯开话题:“然后呢,要如何驭马?”
“不急,你先学会牵马。”谢逸清领着李去尘确认了缰绳长短后,又引导她学会了牵引缰绳教马起步、停下和拐弯。
随后她又扶着李去尘上了马,将马镫让给她踩实后,一手虚扶住她的腰际,一手稳撑着她的后心。
“上身稳住,你试试用腿轻轻挤压马肚两侧。”
可李去尘却不敢动作:“我有点害怕。”
“别怕。”谢逸清见她上身姿势定好后,双手从她腰侧绕过后又与她一同牵着缰绳,“我在你身后呢。”
背靠着谢逸清的怀抱,李去尘生出了些许底气,有些颤颤巍巍地轻压了一下马腹。
马匹不满地哼出了一口气,开始小步往前走。
“不错。”谢逸清轻轻牵着李去尘的手开始挪动:“左手向左后方就是左转,右手向右后方就是右转,你试试。”
慢慢踱马近十里,李去尘已经逐渐掌握了驭马的基础,于是谢逸清跃下马背,绕至马头处牵住缰绳:“现下你一个人试试掌控这匹马。”
末了,许是又怕李去尘胆怯,于是回眸冲她笑笑:“别怕,我牵着马呢。”
“我相信你。”李去尘对她放松一笑,轻而易举地指挥马匹继续踏步。
谢逸清则跟在马旁步伐稳健地行走着,她握着缰绳的手指如青竹般骨节分明又匀称修长,李去尘忽然想知道这双手是否曾经也牵起过其她人,或是轻柔地覆上旁人的手背。
她是否也如搂住自己一般拥住她人,姿态亲昵又语气温柔地教那人骑马呢?
嘴巴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李去尘忍不住开口:“你以前这样教过别人吗?”
谢逸清脚步一顿,又很快调整过来随着马匹前行,却并未回首:“小道士问这个干什么。”
看来是有教过了,李去尘心里一空,脚上动作一滞,马匹很是乖顺地停了下来。
谢逸清不解地转身,细细瞅了眼李去尘的面色,转而低笑了起来:“怎么不高兴了?”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李去尘反问道,自己都未察觉地眉尖蹙起。
谢逸清后退一步到李去尘侧下方,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踩着马镫的位置,又抬眸对她展颜道:“未曾教过旁人,你是我的第一个学生,也将是最后一个。”
李去尘眉头回正,思索了一下又郁垒回笼:“那旁人这样教过你?”
谢逸清一怔,面色复杂地低头整理了一下缰绳,沉默了会后,在李去尘几乎忍不住要追问之前开了口:“是我小姨。”
“是她教会我骑马的。”
是她教自己马术,带自己拉弓射箭,让自己学会挥刀,也是她……将自己驱逐出了那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