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冷玉:有人要害我?(打喷嚏)段承业:(嘘寒问暖)姐姐姐姐你着凉了吗哪里不舒服吗?大师姐这个护犊子,尘宝这个小发雷霆[狗头]感觉下一章可能会被审核锁啊,要是锁了我白天上班的时候改改[可怜]我今晚从7点坐到10点,狂敲了3383个字,几乎创下了最快码字记录,全勤指日可待了(半路开个香槟哈)![撒花]化用[唐]李白《客中行》:“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隙中驹(五)
心上人的诘问来得太过突然却又合乎情理,谢逸清虽是俯视垂眸,却被仰视抬眸的李去尘拽得气势矮了一截,以至于撑着床榻的双手都有些支持不住。
可她还是没法开口。
她要怎么说呢?与她互诉衷肠随后接吻定情?再告诉她大豊皇城将有尸祸,她不得不离开她,连夜赶去京州持危扶颠?
她不能与她这么说。
她将此事说出口的那瞬间,她的心上人必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同她一道入京赴难。
唯有这一次,她绝对不可领她涉险。
此行不单涉及皇城之中日益改良与凶猛的尸傀,更关乎整个初生王朝的根基与国本,届时她与那个人少不了兵戎相向甚至引得烽火连天。
她不愿让心上人经历自己少年时期的动荡不安。
眼前这双自小熟谙的清浅眼眸,不该随她一起见到血雨腥风与刀光剑影。
同样的,她也不能欺骗她说自己另有要事必须离开,她无法承诺自己会在多久之后回到她的身边,或许两三个月,或许三年五载,又或者自己失利丧命再也不能相见。
她不能自私地让心上人日思夜想牵肠挂肚,甚至无望苦等蹉跎岁月。
所以,她只能再次缄口不言。
爱慕之意,眷恋之情,顾虑之言,她此时统统都无法与她诉说。
然而,她的心上人很显然因她无奈的沉默而更加不悦。
李去尘径直伸出左手更为用力地擒住了她的下颌,紧接着逼迫她仰起脸庞露出修长的脖颈,随后竟然唇齿微张一口咬了上来。
从未感受过的温热气息从她与她相接的侧颈侵入四肢百骸,仿佛细小蛊虫一般,随着心上人毫不留情的唇齿研磨而钻入五脏六腑,让谢逸清不得不双手攥紧床榻被褥,才不至于发出一声痛吟。
她的心上人这一口用了六七成的力气,明显是盛怒之下故意为之,仿佛一只温顺乖巧的家猫被薄情人辜负丢弃,忍无可忍骤然露出了尖利的爪牙。
在她咬唇忍耐了片刻后,或许是因为她颤抖的呼吸,又或者是因为心中愤懑渐散,她的心上人牙关微松居然预备这么快就放过她。
颈上的痛楚不敌心口的酸涩,谢逸清稳住身形抬起右手抚上李去尘的后脑,将她意图后撤的动作生生按住。
谢逸清将目光落在窗外飘零满地的破败梧桐叶上,嗓音低沉沙哑地叹道:“咬吧。”
“阿尘,再用力点。”哪怕皮开肉绽,即便血流不止。
谢逸清轻缓又无力地请求道,双眸不禁慢慢闭上止住泪水:“咬多重都可以,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将自己最脆弱的命门,心甘情愿地置于她的唇齿之间,只是为了求得一个原谅。
可她的心上人却并未再大发慈悲赐予她任何疼痛。
醉酒之人的怒意来得快去得更快,早在感受到齿下喉间压抑的痛吟时便已烟消云散,只留下两排绯红的齿印作为存在过的印证。
张牙舞爪的猫儿又变回了那副可人懂事的模样,此刻竟然以湿润的舌尖与温软的嘴唇,为她轻柔地舔舐着方才亲自啃咬的痛处。
远比疼痛更为让人难耐,谢逸清原本即将平稳的呼吸更为深重,从头到尾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不休。
近乎要将被衾抓裂,谢逸清所剩无几的理智与愈演愈烈的欲念短兵相接,在来回撕扯中折磨着她越来越快跳动的心脏。
然而在心上人细密的轻吻之下,她的头脑里片刻之后只剩下一个声音——她爱慕她,她想要亲吻她,她想要占有她,就在此时此刻此地。
欲望占据心窍,右手移至怀中人肩头将她轻推而倒,左手抚上她的后心稳稳接住倾倒的身体,谢逸清欺身俯于李去尘身前,自额尖开始绵密温柔地一次次吻在了她细腻的肌肤之上。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次的呼吸都足够滚烫。
贪心不足,欲壑难填,双唇擦过心上人的鬓发,吻过心上人的眉目,啄过心上人的鼻尖,即将擒住心上人的朱唇。
可就在即将唇齿相依之时,谢逸清半阖的双眸忽而对上了一双天真迷茫的眼瞳。
屋外的清幽夜色落在这对瞳仁之中,更衬得身下人的眼眸纯净无邪,恍若一尘不染滴水不沾的月下琉璃。
于是预备探入衣襟的右手不禁一顿,谢逸清所有的欲望都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心口热意全无,秋夜寒凉侵体。
她的阿尘醉了酒,她尚且清醒着却如同疯了一般,竟然被欲念操控想要从外到里占有她的阿尘。
她的阿尘心中有她,对她的情意纯粹无瑕不掺杂质,且不说她即将狠心把她的阿尘丢在凤凰山上独自离去,就算她们两情相悦互通心意,也该是清醒着明明白白地缠绵悱恻,绝非当下她如此这般不清不楚趁虚而入。
羞愧难当,贪念再也无以为继。
如遭当头一棒,谢逸清叹息着合上了双目,再次俯身将脸庞埋入了心上人的颈窝。
然而身下人却并不依她,见她再无进一步的动作,便不禁抬起双手紧紧环抱着她,以唇衔住她的耳垂轻轻磨蹭着,声音细软地唤她:“小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