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自己怎么会……
僭越的字迹透露着隐秘的爱慕,若是让第二个人瞧见,她该怎么解释才好?
谢逸清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想要将这张罪证销毁,可上面布满了李去尘的名字,她又不舍得揉皱或撕碎。
正在她捏着纸张一角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声熟悉入骨的呼唤骤然自书房前廊响起。
“谢今!”
来人带着几分急促和欢欣,与声音一同闯入书房。
谢逸清浑身一颤,惊愕地不敢抬眼,只能猛地将写满皇子名讳的纸张藏至身后。
她的这点小动作被李去尘一览无余:“做什么如此惊慌。”
李去尘一步步接近低头负手不语的谢逸清,手心向上摆了摆,笑着要求道:“能否一赏谢修撰的墨宝。”
“殿下……”谢逸清的脸颊连着耳朵都逐渐染上了绯色,却还是从喉中若无其事挤出借口,“不过信笔涂鸦,无甚可赏的。”
李去尘见状与她靠得更近,而谢逸清因做贼心虚,竟生生被她逼至墙前,再无处可避。
“既然仅是如此……”李去尘二指分立,擒住谢逸清的下颌,逼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谢今,做什么不敢看我?”
谢逸清为自证清白,不得不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只见她大约是匆匆赶来,额角尚挂着层薄汗,清丽面容上温和笑意中藏着一丝狡黠。
她略微仰首,与她的双唇越来越近。
谢逸清再也无意保护手中之物,在彼此逐渐灼热的呼吸里,不禁闭上了双眼。
下一瞬间,她的手中忽然一空。
空气已融化凝固。
中招了!
谢逸清猛然睁开双眼,想要伸手抢夺纸张,却为时已晚。
那张遍布墨迹的宣纸已被展开,所有文字与心事被李去尘尽收眼底。
李去尘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后眼眸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清澈目光流过纸上所有字迹后,最终回转至谢逸清因为羞赧而更加红润的双颊上。
李去尘重新将宣纸卷起,用末端点了点谢逸清的心口,贴近她的耳畔轻声细语:“原来,谢修撰这七日,就是这般静、心、的?”
谢逸清双手仍背在身后,因为紧张无措而下意识扣着墙皮,仿佛要挖出一条缝隙,当场从李去尘眼前钻出去藏起来。
但很显然她并没有这个本事,此刻只能无力地动了动唇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意泄露,她尚不知晓如何面对李去尘。
并未得到成句回应,李去尘也只是轻笑一声,随即重新将那卷纸张铺在桌上,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细毫,仔细蘸了蘸墨汁,寻了一处空隙落下三字。
谢逸清。
她的名字,紧挨着她的名字。
笔迹未干,两人姓名并肩而立,仿佛她们生来就亲密无间相伴相随。
李去尘并未就此搁笔,而是将笔杆送至谢逸清手中,右手绕过她的腰间,紧握住她的手背。
她侧过头,鼻尖轻轻擦过谢逸清的脸颊,将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脖颈,言辞正经万分,可声音却缱绻多情:“谢今,你可知,和合符该如何书就?”
不等她回答,李去尘便又轻笑一声,径直带动她的手腕:“我来教你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