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除了一颗真心外,的确如二师姐所点明的那样,给不了她的小今什么世俗威势。
心痛与茫然间,李去尘不知不觉已随着这对佳人知己步至帅堂旁的官署处,而沈若飞在谢逸清身旁抬手提醒她:“赵道长与陶道长在此屋内。”
半沉着双眸不去关注面前异常般配的二人,李去尘仿佛费尽全力扯出一抹笑容,轻微颔首便无言地推门而入。
强行压下心头翻涌不断的酸涩,她深呼一口气才抬首装作平常,对两位师姐笑道:“师姐,禁术与法阵……”
无量天尊在上,她不能因着私情,就此放弃湖州城求生的百姓。
于是李去尘犹如将心脏生生撕成两半,把所有的煎熬与痛苦都暂时存放在其中一半里,勉强凭借另一半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神智,与面前已结为道侣的师姐们共商禁阵。
在这灵魂与肉身生生割裂的难熬中,李去尘随二人一连研讨至深夜时分。
在被师姐拉出房间时,她最终还是情不自禁往她们议事的帅堂瞥去。
秋夜寒凉如水,帅堂灯火通明,犹如洞房花烛般,映出了成双的人影,而后这两道身影重叠在一处。
仿佛分飞劳燕一朝聚首相依。
她们是在相拥?还是在……
难怪,难怪……
难怪她先前所有的亲吻都落了空。
难怪谢逸清昨夜并不想与她谈及与沈若飞的过往。
她瞒着她的,大约就是她们之间的婚约之事。
亏得她还以为她与谢逸清情缘渐深,仍在心心念念耐心等待着此生长厢厮守,现在看来,一切不过都是镜花水月,不可望亦不可及。
她等不到那颗青梅成熟了。
其实谢逸清可以同她坦白的,她并不是什么死缠烂打之人,会在知晓谢逸清已有未婚妻的瞬间大方放手。
不过是求不得,而已。
见此缠绵旖旎的情形,克制一日的泪水不再受控地溢出眼眶,李去尘这时才真正确信——
她的小今,其实并不是她的。
她与她没有以后。
而被李去尘认定缘分已尽的那个人,此时正无力地闭目倚靠在太师椅背上,全无半点先前排兵布阵运筹帷幄的主帅意气。
“她们都已回房了。”沈若飞遣散了所有军将,走至谢逸清身旁发问,“你不回去?”
“不了。”谢逸清并未睁眼,仅是声音滞涩地应道:“就在此歇一晚。”
她回去做什么?
回去端详阿尘与吴离亲密无间吗?
就如白日营房里那般。
她在侧后方亲眼看到,阿尘唇角含笑默许吴离欺身靠近,而后吴离大约将嘴唇印在了阿尘的耳垂或脸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