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一脚踹开了他。
最后,这场不太光荣的偷袭以有视力的那个人赢了告终。
伊斯特大笑着,一把扭断了磷灰石的脖子。
她席地而坐,挨着身边的尸体,喜悦地欣赏起郊外的月色。在夜风中,她放松了片刻,血渍和汗水都慢慢风干了。随后,伊斯特熟练地自尽,回到了循环之间的黑暗里。
*
「你发什么疯啊!!」
每次她以为系统的尖叫不能更吵的时候,这东西就会突破她的预期。
「我脾气一直很好,」她答非所问,「大家都夸我很温和,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每次有仇都当场就报了。」
「……」
「没有积怨,当然就很少生气——至少我在老家是这样的。被迫穿越之后,很多东西都在挑战我的耐心,叫我原本健康的生活方式十不存一。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就算这具身体的肝被气出问题了,我也带不回去。」
「……」
「我现在心里好受多了,」伊斯特轻松愉快地微笑着,「我们做任务吧。」
*
伊斯特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心无芥蒂地面对这个人了,深觉她的情绪调整小方法管用。
“嗨,很高兴认识你。”她真心实意地说。
「你看,我刚刚要是不杀他一次,就没法这样心平气和。」
磷灰石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不开口装高冷吗,有点意思。伊斯特腹诽着,低头看了看纸上写什么。
内容只有寥寥两句,言简意赅;字很漂亮,像练过的:
“我不能说话。有意见的话,自己去找人反应;没意见的话,跟我走。”
……
她刚刚欺负了一个残疾人吗?
她刚刚对一个哑巴重拳出击了吗?
纵使伊斯特没有良心,她也觉得不存在的东西在疯狂谴责自己。
“好的,我知道了……”她现在纯粹是为了换个话题,“琴盒里是什么?”
他们正一前一后走在路上。磷灰石垂下眼,安静地伸手摘下琴盒,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其实仔细一看,只要这把弩不用来攻击她的话,还是挺漂亮的啊……这么精巧的机械结构。
“好别致,”她自来熟地开口,“你自己改装的吗?”
磷灰石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抬起手在四五秒内飞速比划了十几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