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药,站在廊外已有半刻。
傅玉昭的小厮抱歉得说道:「表小姐,大少爷吃了药,现已经歇下了。多谢表小姐的心意。」
侯府的白雪皑皑,我抬头望向窗内,屋里还传来翻书声,羊毫姑娘方才还端着水进了屋。
分明是表兄不想见我。
这样的情景,在翠竹斋不知上完演多少次。
我福了福身,微微一笑。
「等表兄醒来,我再来。」
勾引表兄的第三年,依旧是一无所获。
我叫孟葶,是表小姐世家。
我全家是表小姐上位,我娘,我姨母,甚至我姥姥都是表小姐上位。
我姥姥当年闹饥荒差点饿死,投奔了姨太奶奶家,甩着帕子梨花带雨喊表哥,将她表兄迷得七荤八素,成功上位。
姨母更是厉害,从小就盯上了侯府世子,月下送香囊,侯爷表哥不顾家里反对,将姨母抬成贵妾。
偏偏我娘是个恋爱脑,不承家风,非要下嫁给穷举人,最后在我出生前,被妾室害得个血崩而亡的下场。
我幼时,父亲淡漠,继母凶悍,一顿饭也没吃饱过,浑身没一块好肉。
若不是姨母姥姥接济,怕不是早死在那对豺狼虎豹的夫妻手里。
所以,我孟葶立誓可不能像我那恋爱脑的娘,一定要为自己博个好前程。
十三岁那年,我被姨母从雍州接到侯府寄养,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傅玉昭。
那天适逢大雪,十六岁的傅玉昭一身月白大裘踏月而来,眸间都是淡淡的雪色,如同谪仙。
「表妹万福。」
他的声音比雪还要轻。
那一刻,诗文中的如玉君子突然具象化了。
光风霁月,郎才绝艳。
姨母兴奋得掐着我的手,低头悄声问我。
「怎么样,葶葶。这是你表兄,拿下他。」
嗯,很不错。
得到他,我不亏。
侯府夫人生下他出家,我姨母没孩子,嫡子傅玉昭从小便在我姨母身边长大的。
他对人温和,学业科举,华京贵婿榜上表兄排名第三,可谓是抢手至极了。
在今后的三年里,我兢兢业业得勾引着傅玉昭。
孟家女多妩媚,兼具纯真,可称尤物,而我更是其中翘楚。
我去街上买个烧饼,将挑担小哥迷得,将两簸箕都送给我了。
所以,我一开始对勾引表兄这事胸有成竹。
表兄温书,我便端着热茶,悄生生得给他磨墨。
我时不时得揉揉手腕,撩起头发,扭得像水蛇一般,对他轻笑。
我想以我的姿色,傅玉昭必然也是着迷之至。
果然,他放下书,灼灼望着我。
我心里一喜,正欲装柔弱栽倒他腿上,勾起他的脖子。
谁知傅玉昭目光素冷,淡淡说道:「表妹,你挡到光了。」
小说《表姑娘她报了名闺培训班》第1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