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无措擦了擦脸。
“大小姐——”
她走过他。
更准确地说,她绕过了他。
那个在他脑海里,由瓷器、象牙、春天组成的美好初恋……没有认出他。
他听见她对旁边的负责人说,“催催安装外卖柜的,早点装好就少点隐患,看到刚才那个大块头了没?万一他跟人发生摩擦,一拳都能把人锤晕,到时候你来负责?”
“还有,再让保洁过来喷一圈香水,味道太浓了,呛得我要晕过去了!”
负责人擦着汗,“……是,大小姐,我会尽快督办。”
少年久久僵立在原地,汗腺发达的他,从尾椎到脊骨,轰鸣着一股羞耻的,自卑的,无地自容的沸血。
“……幼稚?”
陈青脉疑惑追问。
周闯声音平静,“老子孤注一掷下了神山,以为能抵达朝圣的终点,最后发现自己连个屁都不是,这还不够幼稚?”
陈青脉本能嗅到了其中的新闻价值,但很可惜嘉宾情绪欠佳,她再追问也没能问出个什么,只得作罢。
采访结束后,周闯安置好了奶糖,成为第一个离开白雍的嘉宾。
半个眼神都没给大小姐。
权爱珠:“???”
不是。
她怎么又惹着他了?!
但她也没来得及多想,她还得回京市老宅,陪老爷子吃除夕家宴呢。
家宴可热闹了,她爷爷的情妇小三小四小五都会到场,也就是说她还得见二姑梁茵,三叔任锦鸿,小叔任仲卿。
这种大场面大小姐也是从小经历到大的,她爹地已经跟老爷子撕破脸了,但凡情妇在场他都不会露面,当然,权顶臣要是露面,就得有人坐立不安了。
大小姐刚回来,就被姑姑梁茵告了一状,“爸,你也别怪爱珠,她年纪小,说不定就是被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给蛊惑了,可惜《梦回尼罗河》就这样被毁掉了四千万的根基,我预备给您包的红包都得缩水了。”
大小姐半点不慌,任由佣人给她脱去外套。
“姑姑,少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话,就你那虐女破剧,顶天了也就两千万,但陈祈野的ep却能杀入顶级金曲榜,聚拢头部效用,年收入都有七八千万,还能带动我们的未来影游策划《岩黑的宫廷》。”
她喝了一口热牛乳,“这场试水非常成功,也非常顺利,爷爷应当为孙女骄傲才是。”
梁茵的亲妈曾经是老爷子的秘书,这位二奶奶精明又美艳,闻言就笑道,“是,我们的小珠可出息了,还上了恋综,谈了个男朋友是不是?”
三奶奶是二奶奶的拥护者,也附和道,“哎唷,那个叫周闯的小伙子是吧,身材倒是不错,不过娱乐圈那么乱……”
“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