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双呢。
黑泽阵伸手盖住弥生的眼神。
“……就算这样看我,也是在撒谎。”
弥生疑惑。
他没有试图通过眼神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没有试图表示自己无辜。
他只是看着黑泽阵而已。
只是这双眼睛先天温和,总是萦绕着一层水润的雾气,像被压在透明果冻下的翡翠,冰凉的玉感被晃动的光泽模糊,但玉的品质会浸润到对视人的心里。
黑泽阵的长发彻底散乱了,他为了应付弥生本身就没有认真扎好的长发劈头盖脸落下来。
“头发乱了。”
弥生伸手,看不到,就凭着直觉戳了戳面前人的胸口。
大腿摩擦,夹在弥生大腿中间的黑泽阵身体更加僵硬,弥生听到一声不耐的“啧”。
弥生暗爽:“怎么?我欺负你了?”
总算轮到我欺负你了。
黑泽阵只是起身,银发不舍似的拉拉扯扯才和弥生的黑发分开。
弥生翘起不存在的小尾巴,在黑泽阵彻底起身前,伸腿小踹了一下人。
一声闷哼,压在弥生眼睛上的手终于挪开,弥生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踹到了哪里,甚至没意识到那种触感不对。
黑泽阵快速起身转头。
弥生:“……怎么了?”
黑泽阵的声音没有原本那么淡定了。
“……药在桌子上,我去洗漱,马上要去上班了。”
像逃跑一样,黑泽阵走的太快。
风顺着纱窗吹气我是的窗帘,弥生在光影的交叠下眨眼。
……等等。
后知后觉脸红,弥生羞愤捶床。
他和黑泽阵共同居住的公寓太小了,以至于他能听见浴室巨大的水声。
……可恶。
弥生握拳。
变态!
=
事实证明,弥生还是对公寓的面积有错误的评估。
在真实的世界线之中,弥生作为工藤家的孩子,虽然不像铃木园子的家庭那样大富大贵,但绝对可以说是吃穿不愁。
就算是在任务世界,弥生几乎也只在刚来到战国时代的那段时间吃过物质上的苦。
……就算是那时候,他住的村庄还有一个小院子呢。
今非昔比,房价当然也是今非昔比。
在这个虚构的世界线中,一对没有父母的孤苦兄弟,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当然只能租的起狭小的公寓。
客厅和厨房、餐厅完全是链接在一起的,书房只有一张小小的桌子,就坐落在床边,卫生间很小,镜子干脆摆在了卧室里。
弥生看着镜子摸下巴。
“……其实在隔壁国家,镜子对床风水不好诶。”
黑泽阵将烤好的面包片抹上果酱,声音冷漠:“不到50平的房子谈什么风水。”
弥生:……
就没吃过这个苦。
但面积小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
只有一间卧室。
只有一张床。
黑泽阵白天在快餐店端盘子,晚上去便利店值班,每天凌晨回到出租屋,没睡七个小时就要出发去打工。
这样的生活,扣去日常的生活花费,甚至不太够弥生的药费。
弥生:“我也去工作……”
黑泽阵:“你想死在外面吗?”
弥生:“……怎么说话,真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