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跳,慌乱的擦干净眼泪,转身跟在他的后面,走进办公室。
他在沙发前伫足,旋身,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我,“疼吗?”
他身上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不自觉退后半步,“什么?”
“这里,疼不疼?”
他伸手碰了碰我脸颊上的伤口,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从休息间拎了个医药箱出来,抓住我的手腕,让我坐在沙发上,“怎么不知道擦药?”
说着,他取出棉签,蘸上消毒水,想要给我擦拭伤口。
我下意识避开,“程总,不用了。”
他动作僵了僵,薄唇紧抿,“那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免得留疤了。”
我只觉得有些好笑,“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吧,说完,我要回家休息了。”
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他抱着苏珊珊走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我,现在,又何必这样关心。
他坐在沙发上,从烟盒里抵出一根烟,打火机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旋转,却没有点火的意思,“刚才在医院,苏珊珊把下午的事情都说了。”
我淡淡的出声,“所以呢?”
所以,他又信别人了是吗?
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向我,声音极淡,“我想听你说。”
原来还给我留了辩解的机会,真是难得。
我打开录音,把手机丢在茶几上,一直到播完,我才说道:“就是这样,我那晚差点被强奸,是她在背后算计。”
他眉心微蹙,神色不由发冷,沉思道:“宁希,这个录音你从哪里来的?”
我看见他神情的变化,眼眶有些酸,不由反问,“这重要吗?”
他点燃手中的香烟,嗓音低沉,“苏珊珊平日里的确骄纵任性,但她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怀疑这个录音是假的。
对,倘若光凭这个录音,确实让人不太相信,因为苏珊珊给人的感觉就是嚣张跋扈,但毫无城府,什么情绪都摆在明面上的大小姐,不可能会一声不响做出这样狠毒的事。
可是,我在宁家,亲耳听见过宁振峰和她打电话。
我看了眼窗外,可有可无的勾了下唇角,“所以,你觉得这个录音,是我造假,故意污蔑她对吗?”
他吸着烟,也没有回答,忽然探手到茶几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我的手机。
我怔了怔,还没想到他到底要做什么,他把手机就递了回来,吞云吐雾道:“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愣神,再看自己的网盘,录音已经被他删除了。
我哪怕猜到了他会不相信我,也对他根本没有防备,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维护苏珊珊。
我扬手就甩在他的脸上,因为激动,双唇都不由颤抖,脱口而出,“程锦时,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