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墨川,这事吧,还有这人吧,我觉得,还是你去比较合适,我有点怕她。”
高墨川皱了一下眉:“。。。。。。”
十万事件后,再想起凌麦冬来,心里都浮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管这种情绪是什么,他都锚定不要再去招惹凌麦冬。
但,她为什么老需要帮助呢?
箱子到手时候他用余光扫过她。
白色高定吊带连衣裙,头发稍微烫过放在一侧露出耳环,阳光给她柔软的发顶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棕色,皮肤因为暴晒而泛着浅粉,指甲也是粉白色,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小学妹。
可高墨川记得,上一次见她时,是另一幅模样。
黑色短裙配黑靴子,两枚金属戒指扣在手上,手腕上是bvlgari的蛇镯蜿蜒缠绕,连指甲也是黑色。
两种风格各有特色,但很少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张继在他耳边念叨过的那些话又浮上来——
凌麦冬一直念的国际学校,直到高二下半年才突然转学到山北一高,用短短一个月成为篮球女队的门面,学校的骄傲。
可惜,她的篮球职业生涯就像烟花,快速绽放,也只能是转瞬即逝,甚至连高中生联赛的季后赛也没能打完就从篮球界彻底消失。
至于原因,外界流言满天飞:有人说她害死了教练,害死了同学,篮球天才只是家里给学校捐钱捧起来的人设。。。。。。云云。
从山北消失后,凌麦冬也没有再去任何学校,整整消失了两年,据说高三都是专门请的老师上门辅导。。。
不过这些,网上都是看不到的,是张继太过于好奇凌麦冬到底有没有害死教练,找山北的同学打听到的,打听来打听去也只有传闻,教练的事,当年网上言论消失得太快,没有人知道内幕。。。。。。
凌麦冬忽然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怎么了?”他垂眼。
她用湿纸巾擦拭碰过快递的手,嗓音淡漠,“我按照这学校,代取快递送货上门的收费给你双倍,可以吗?”
高墨川:“。。。。。。”
又来了。
钱。
在她眼里,好像他做的所有事,只能换算成金钱。
荒唐,又刺耳。
可偏偏,她这副冷冷淡淡的神情,配上那双时不时带点难过的眉眼,总是莫名让人心软,连发火的由头都没有。
高墨川低笑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举手之劳,没必要。”
凌麦冬弹了弹快递箱子。
里面装着四妈满满的爱:怕她初次离开褚云辰独立生活孤零零又落寞可怜,便一箱接一箱寄来物资。四妈的爱一向沉重,头两次快递小哥搬上楼都气喘吁吁,还要求加价。
哪是什么轻而易举。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但我不喜欢欠人情,事不过三,陌生人之间,最好别反复麻烦,以免以后算不清。”
陌生人三字加了重音,意思已经很明显:不想欠他人情,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是他高墨川不懂事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一定要懂事?
“结清?”他嗓音虽然低,语气却丝毫不冷,“你真觉得,人情能用钱算?”
她望过来,紫黑色的瞳仁毫无波澜,“不然呢?你救我,帮我,我给钱,公平,公正,不拖欠。”
“可如果,我偏不想要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