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告了假了,她可以回去把剩下的帕子绣好,又能得一份钱了。
回去的路上,林舒正巧撞到了她娘。
润娘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裙,正低着头往府外走,林舒拎着她的菜刀往里走,两人撞上,林舒抬头,润娘低头,正巧撞上视线。
林舒疑惑,“娘,你要去哪?”
润娘吓了一跳,左右看看无人,这才把林舒拉到一边,“小舒,你怎么在这?”
“我今日告了假出来取菜刀,”林舒拎起手上小菜刀给润娘看,又问,“娘,你要去哪里啊?”
绣房前几日做完了春衫,正是清闲的时候,润娘寻机就悄悄跑了出来。
她回来也不是想要偷溜休息,而是想要出去探听点事情。
润娘看着女儿,想了想,“正要去你干奶奶家,你跟我去吧,你哥哥会跟大郎二郎一起下学,到时候你跟你哥哥一起回来。”
林舒当即揣着菜刀跟上了她娘的步伐,“娘,我们走吧。”
帕子什么时候都能绣,林舒在这两年当中已经基本确定了她娘是重生的,当然要紧跟她娘的步伐,才知道下一步她们要走到哪里去。
如今已经三月末了,正是杏花开放的季节,她们一路走过都能嗅到杏花的芳香,街上还有售卖杏花的。
林舒之前满心都在自己的菜刀上,没心思去注意哪些杏花儿,此时无事,倒有闲心欣赏起杏花儿来。
林舒看见街上走的行人都有戴花的,于是在路边售卖杏花的小女孩那里花一文钱买了一支山杏花儿,然后抽出她的小菜刀把一支杏花分成几支小的,先给自己头上的双丫鬓各插一个。
又拿着剩下的让润娘挑选,“娘,你选一个戴呀?”
润娘看看林舒手里削好的杏花枝,也没有拒绝,选了一个小的斜插在鬓发上,冲着林舒一笑,“怎么样?”
林舒立刻赞道,“好看的很!娘就跟诗句里说的一样,那句话是什么来着,人面桃花相映红,娘现在就是人面杏花相映红!”
润娘被女儿夸得忍不住笑起来,她揉揉女儿的头,“小舒也很好看。”
母女两个结束互夸,继续往邵妈妈家走,一路从杏花巷走到平安巷,敲开邵妈妈家门。
家中只有邵妈妈的儿媳妇林氏在家。
不过,润娘找林氏也有事,她一进门就亲热的挽住她的手,“弟妹,正巧我有个好花样子,我觉得绣在春衫上正好,你看看?”
林舒也凑上去,把手里的杏花插在林氏的头上。
林氏本身出身小户,没有特意学习过绣艺,不善女工,只会做一点简单的缝补,润娘知道后主动来教她,于是两家的关系就更亲近了。
润娘今日来既是来给林氏送花样子,也是为了打听消息。
她帮林氏拓下了花样子,又教她在衣服上如何绣。
林氏摸了摸那杏花的花样子,无限感慨,“这花儿绣在粉色、鹅黄的衣服上才好看呢,可惜我就生了两个小子,灰色的衣服洗起来尚且难呢,也穿不上粉色的布料啊。。。。。。”
林舒为了不错过关键的信息,一直跟在两人身边看着,此时感受到了林氏投过来的视线。
林氏看着林舒,满眼羡慕,“唉,若是我也能像姐姐这样生个小舒这样的女儿该多好呀?”
润娘和林羡安这两年都会给儿女开小灶补些好东西,确实把她养的很好很健康,林舒的皮肤随娘亲,容貌也更多的随娘亲,五官精致,唇红齿白,确实是个非常好看的小姑娘。
林氏的艳羡目光不假。
大郎二郎两个儿子虽好,可是太过调皮,林氏看顾两个儿子常常筋疲力尽,直到儿子们上了学堂才松了口气。
自此,林氏就想要个乖乖甜甜的小姑娘,可惜这些年也一直没能如愿。
润娘也笑,“我是运气好得了这么个姑娘,你也别着急,你是要女儿的运气还没到呢!”
润娘转移了话题,抻了张素帕子出来,“这花儿不能绣在衣服上,拆散了绣在帕子上也很好啊,说不定绣铺算成品给钱呢!”
听到这里林氏也心动了,自家人穿不穿的不重要,能够卖钱才是最重要的。
邵妈妈家中大人都有活干,人人有月钱,也不必林氏自己掏家用,但是从别人口袋里拿钱哪里有自己就能赚钱好?
这两年,林氏从润娘这里学会刺绣,拿着帕子去绣铺卖,也能赚点钱。
一开始只是一点绣帕子的小钱,后来能绣荷包,赚的钱就多了一些,只空闲时候做,一个月怎么也有二三百文的收益,虽然还是绣不来大件,但林氏也满足了。
二三百文对林氏来说已经可以添些衣服,或者想买点雪花膏一类的已经完全不必跟家人开口,这就足够了。
润娘又待了一会儿,帮林氏做了晚饭,先等到了下学堂回来的孩子们,接着等到了下值的尹仲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