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林舒说无聊,润娘想了想,“小舒想不想跟娘一起去绣房?”
林舒眼睛亮了,立刻点头,“想!”
润娘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之前摔的包还没有消退,冬日严寒,若是再有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而且如今的绣房最近可能都不很安宁。
润娘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女儿,于是许诺,“等冬天过了,小舒就跟我去绣房好吗?”
林舒眉头都耷拉了下来,“好吧。。。。。。”
吃过早饭,润娘去上工,林舒又一个人留在屋里。
林舒总怀疑她娘是重生了,但毫无证据,这件事如果不能直接问出来,就得等到机会才能看出来,她虽然想确认,可着急也没有用。
她翻了翻那本三字经,拿着她的小绣绷戳戳针线,不一会儿就无聊到困倦了。
*
润娘到了绣房,继续领了今日份金线绣佛经。
今日的绣房果然十分不平静。
表小姐昨日一直在等彭老爷回来,已经做好了告状的准备,但昨夜彭老爷并未归家。
彭老爷是有公务在身,至少要忙三天,孙氏知道,可表小姐不知道。
表小姐来的时间短,还没有来的及在彭老爷的身边安插人手,若没有彭老爷告知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孙氏虽然知道,哪里会告诉她?
于是表小姐昨日没等到人,彭老爷不能帮她解决,她思来想去后今日竟然亲自特意带人来绣房了。
今日一来,这位表小姐对绣房态度极好,与昨日鸣翠上门兴师动众的样子十分不同。
但王妈妈是谁,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敌不过,于是干脆不跟她见面。
若是奴婢上门,无论是谁,王妈妈都是不怕的,她年岁大,又是夫人带过来的老人,不论对方态度如何,她都能轻易压对方一头。
表小姐身份虽然尴尬,也是个主子,看着府里的如今这诡异的风向,今后还不知怎么着呢。
王妈妈压奴才归压奴才,可不敢骂到主子头上。
王妈妈把绣楼门关的紧紧的,嘱咐屋内的绣娘谁都不能出声。任凭这位表小姐在绣楼外做什么姿态,说什么话,都一概装作听不见。
冬日天冷,寒风一吹,轻易的就打穿了几层袄子,谁再外呆久了都受不住。
表小姐白绾柔多年生活在杭州,又是个从未受过罪的小姐身子,不过一刻钟,就受不住了。
她笑意盈盈的来,面色铁青的走。
王妈妈扒着绣楼的窗户缝,看见她带着两个丫头走了,才出声,“好歹也是位主子小姐,为了这么点东西唱念做打全做齐了,嘿,长这么点骨头啊,倒不如我这个做忠仆的!”
润娘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一眼,王妈妈的话说的对,她上辈子直到最后才悟出来。
这宅子里的女人啊,多的是没长出骨头的,可在这宅子里,也只有没有骨头的才能过得好。。。。。。
王妈妈也不打开绣房的门,只盯着绣娘赶工,直到第三天上午,几件精致的狐狸皮袄赶好了。
送出去做鞋的狐狸毛靴子也做好拿了回来。
王妈妈才终于开了绣房的门,让绣娘们自由进出了。
而她也带着两位熬红了眼睛的绣娘,拿着做好的皮袄皮靴去邀功了。
润娘低下头,继续绣她的佛经。
*
王妈妈带着两个绣娘快步往前走,时不时还回头嘱咐两声,“东西抱好了!稳着点!”
等到终于到了正院孙氏屋中,王妈妈带着绣娘进去,把皮袄皮靴奉上。
孙氏亲自查看。
那两双靴子都是用了好料子,找了好手艺匠人做的,虽然工期紧了些,可因为加了钱,借用了别人先做好的皮子,做的十分细致,拿回来后鞋面又描金画彩,看起来十分不俗。
袄子更是精致,里面是铺的整齐狐狸毛,外面用了上好的料子,都绣了精致的刺绣。
孙氏果然十分满意,看赏了绣娘,又大大夸奖了王妈妈。
王妈妈趁机说道,“夫人,那院的一直等老爷回来呢,必然是要告状。等不到人竟然还亲自来绣楼,老奴怕说错了话,一直没敢开绣楼的门,只恐是得罪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