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远远看看这位外室是个什么样子,但蹲了几天都没见外室出门,每天都只有个小丫头出门采买东西,每日下午申时,院内都会响起一阵儿丝竹之声。
不过这几天,彭茂也一直未曾来此。
等到第十一天,润娘蹲到了点消息。
她来这里的时候,正看见那个小丫头往外送一位大夫,大夫还随口嘱咐着什么。
润娘装作路过,凑近听到了两句,“。。。。。。身子弱。。。。。。小心保胎。。。。。。”
原来这位外室还曾怀过彭茂的孩子吗?
润娘冒险跟了一路,看着小丫头拿了药回来,院内又传出熬药的苦涩味道,终于确认了那位外室确实有了身孕。
润娘前世此时闷在府中,因为女儿的病情心力交瘁,根本不关注外面的事情,更不知道彭老爷还有外室,更别提这外室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了。
她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试图推测前世发生了什么。
若是外室的孩子真的生下来了,那么以彭老爷的性格,必然会带回府中抚养。
可前世一直到她死去,府中也从来没有多一个这样的孩子来。
所以很多就有很多可能。。。。。。可能发生了什么让这个孩子前世可能没生下来,或者生下来早夭了,又因为什么让后来这位外室是离开了彭老爷。。。。。。让彭老爷多年后也对她念念不忘。。。。。。。
润娘的思绪忽然一顿,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她不必知道外室与彭老爷之间的辛秘,只要怀了孩子的外室也想进门就够了。
她继续到烧饼铺子打包了几块烧饼,去王记买了一整只烤鸭,还去附近的针线铺买了些针头线脑。
在买卖过程中状似不经意的与他人闲聊,先提起那处的院子和偶尔停在院子外的青顶轿子。
又说通判老爷有顶一样的青顶小轿子,通判老爷身边伺候的人一个伶俐的下巴上有颗红痣,一个沉默的眉毛是连在一起的。
润娘说完,果然见周围听着的人中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也纷纷说起自己的看见的。
眼看着他们最后得出结论,原来那处院子里的是通判老爷养的姘头啊。
润娘做完这些,心在胸腔里蹦蹦乱跳,也没去看后续如何,裹紧围巾,头也不回的回府了。
等回到府中,润娘这才平复了心里的紧张,反应过来后又暗自唾骂自己经不起事。
前世从生到死都被困在一府之地,她到底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中难免紧张,回去之后也一直暗自惦记着。
润娘想了想,她又去春晖院转了一圈,特意蹲到了鸣玉鸣翠,她提前等在两人前进路上,隔着一处月亮门先捏着嗓子发出一声惊叫,“什么?老爷竟然。。。。。。?!”
然后再听到隔壁没了脚步声的时候,在墙角处捏着嗓音自导自然的说了一遍彭茂外室有了身孕的事情。
压低了嗓子说,“是啊,我只是去买几块布,就王记烤鸭旁边的巷子,谁知道就撞上了,我亲眼看着老爷进了那家院子,保忠就在旁边呢!”
捏住嗓子再说,“你没看错吧?”
再压低嗓音,“哪能啊?附近的人都知道。。。。。。”
润娘刚演完,确认鸣翠她们没反应过来抓她,丝毫不敢耽搁,连忙低头快走,在府中绕了两圈才回房。
夜里润娘也没睡着,她干脆点了油灯绣那副牡丹图,手下针线不停,脑子中却全都是白天的事情。
又过了几日,润娘心焦的等待中,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
骆娘子绣着花儿,忽然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小声咬耳朵,“润娘你知道吗?咱们老爷竟然在外面养了外室,那外室都生了两个儿子了!大的那个都四岁了!”
润娘手中针线一停,定定看向骆娘子,骆娘子一顿,刚想说什么,就见润娘慢半拍地惊声,“什么?真的?”
骆娘子连忙拉她,“你小些声音!”
润娘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身子,也放小了声音与她咬耳朵,心中窃喜,却装的有模有样的,“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啊!”
骆娘子左右看看,果然有人已经往这边看过来了,她有些懊恼,还是解释,“自然不能是开玩笑的,我亲耳听到的,怎么能是假的呢?”
润娘慢慢勾起嘴角,状似好奇的问,“那你细与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