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琮琤的话没说完,抬头跟姜宜年说:“好了。”
姜宜年追问:“后来?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发现,她表面上像是个顶顶好的心善之人想要帮我,实际上,盯着的似乎也是姜家的一切,便不再与她来往了。如今鼎州姜氏是她说了算,费尽周章来嵘城一趟,找别人代替,不像是她的行事风格,除了自己亲自到场,其他人来,都是她白忙一场。”
“你是说,她也想夺财?”
姜宜年不理解,她不知道鼎州在哪儿,距离她所在的嵘城具体有多远,不过想想看现在又没有火车,又没有飞机,来一趟多费劲儿啊,这么难打的算盘,她图什么啊?
“可能只是我想多了,不过妻主知道这一点,多一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我还是不明白,你不是说她那一支发展的挺好的吗?难道消息有误?或者说鼎州的事情还是太少了?她居然有这种想法?”
商琮琤轻叹一声,“母亲还在世时,一直想给妻主多添个姐妹,便是有这种考虑,她不想眼看着妻主无人帮衬,自己这一脉家衰凋零。”
姜宜年毕竟不是古代人,原本听商琮琤介绍原主的家庭背景,对“姜氏本家”还没有什么概念,这个姜叶一来,她倒是多多少少有了一点儿属于自己的感悟。
何必呢……
旁支或是本家,就这么重要吗?不都是同姓的亲戚?哪怕相隔两地,打断骨头连着筋,真出了什么大事,不都还是要彼此帮衬的吗?
就算姜宜年没有亲姐妹,来的这位,不就算是她的姐妹吗?虽然她还没搞清楚怎么论,但再怎么说也是亲戚,怎么论都不是陌生人。
没想到她以为人家是担心她来谈亲的,人家只是来谈生意的。
商琮琤说:“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毫无根据,妻主不要被我带偏了,我说这些,只不过想让妻主有个心理准备,对方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要见到了才知道。”
“我明白。”姜宜年轻轻点头。
两人整理好了,并肩出门,一起去到正厅会客。
跟商琮琤猜想的一样,为首的人是叫姜叶,如今鼎州姜氏的家主,她还带着三个人,两个练家子,一个看着文质彬彬,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姜宜年跟商琮琤对视一眼,一起走上前,姜叶迎了上来,“阿姐真的醒了!我这一路上紧赶慢赶,还以为是谣言,原来阿姐真的醒了,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姜叶自来熟地拉着姜宜年的手,姜宜年眨了眨眼,不动声色把手抽了回来,“不好意思,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听说是鼎州来的亲戚,我跟妹妹先前见过?”
“小时候见过。”姜叶叹气,“原来外面传的居然都是真的。”
她看了一眼姜宜年身边的商琮琤,道:“这位就是姐夫吧?之前你我通了那么多封信,还不曾见过,阿姐如今能安然无恙醒过来,一定全是姐夫的功劳,都是姐夫照顾得当。”
吉枣和柯玉听得冒汗,但见姜宜年表情没什么变化,才逐渐放下心来。
商琮琤的心也沉了沉,还好提前跟姜宜年说了跟姜叶写信的事,否则不知道姜宜年听到这句话,会怎么想他。
“啊,是我失言了,阿姐不要多想,我与姐夫通信,是因为阿姐昏迷不醒。家主病重,家事无人料理,所以我就想着帮帮姐夫,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娘子言重了。”姜宜年生分地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淡声道:“郎君和娘子通信的事,他一早就告诉我了,我还没来得及跟娘子道声谢,当日多亏有娘子关照,我今日能醒过来,也有娘子的功劳。”
“阿姐……”
“你我只是小时候见过吗?”姜宜年笑了笑,“娘子真是有情有义之人,只是小时候见过,得知我醒了的消息,就这么放下一切过来看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小时候见过,阿姐现在肯定不记得了,就算阿姐没有失忆,也未必会记得我。那时候阿姐跟着母父出门远游,到了鼎州,在我家住过两晚,我那时候年纪很小。”
两个练家子是一路保护姜叶的随从,文质彬彬的那个则是姜叶的朋友,叫闻芮。
齐聚一堂时,姜叶把身边人都介绍了一遍。
“二位关系真好,从鼎州一路过来,有朋友相伴,想来都不孤单了。”
“阿姐说的是。”
姜宜年品了口茶,座下无人说话,她故意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不过远道而来,娘子就是为了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醒了吗?”
“这……”
姜叶似乎有难言之隐,意有所指看向四周。
姜宜年了然,看了商琮琤一眼,商琮琤起身,说带其他几位客人在院子里逛逛,让下人们也都出去了。
直到剩下姜宜年和姜叶两个人共处一室,姜叶叹了口气,才道明来意——
“是祖母不放心,非要让我过来亲眼看看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