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倒是在知道赵政有个弟弟之前天天念叨,后来就不念了。
“政公子莫要伤心,王孙一直都念着你的,此次我来赵国,王孙特地交代了我,要多看一看政公子,回去与他说一说,还让我带来了给政公子的礼物,都是王孙精心挑选的。”景大夫看到有些沮丧的赵政,安慰的说到。
说罢就挥手让身后的两人上前来,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案上。
两个盒子很大,放在一起几乎占满了整个桌面,听声音重量也不轻。
“王孙虽然身在秦国,但心里确实一直挂念着赵夫人和政公子的,这些都是王孙让我带来的。”
“父亲如此惦念我,我却不能当面为他祝贺,实在是枉为人子。”说到这里,赵政情绪有些低落的低下头去,却又很快的抬起头来:“我想为父亲写封信,不过景大夫可否能帮我带回秦国。”
“这当然没有问题,在我走前,把信给我就好。”景大夫答应的很是痛快,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政在此谢过景大夫。”赵政朝着对面的人行了一礼。
景大夫赶忙起身扶住:“千万勿要如此多礼,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赵政觉得他快演不下去了,他知道风停此时肯定就在窗外的书上看着自己,所以感觉有些如芒在背。
这些话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此刻却有些难以说出口。
他此时还不明白,这种情绪叫做尴尬,不过已经提前感觉到了。
他觉着自己在给风停做不好的示范,自己不是一个真诚的家长了,这和之前自己教他的君子道德相悖。
他清楚的明白风停知道自己对父亲并没有慕濡,今日却又如此表现。
自己是不是要教坏风停了。
不过赵政这确是想太多了,风停完全没有这么觉得。
与一个没有见过的父亲不亲近,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而刚才赵政的表现风停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很正常吗,能为自己争取,总比傻乎乎的什么都不争来标榜自己道德高洁,好太多。
而且,他自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中,没有什么心眼子,他就长不大。
与景大夫告别后,赵政就朝着窗外的树上招手,风停从树上飞下来落到窗边。
赵政认真的对着风停说到:“你不要学我。”
风停歪头,扣出一个问号?
不要学你什么。
赵政被风停歪脑袋的样子可爱到了,但面上依旧是一副认真的样子。
又接着说到:“不要学我,心里一套,面上一套。”
这对吗?这样形容自己,这对吗?
风停愣住,还让他感觉好笑的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教自己,是真的觉得自己一只鸟能懂吗?
风停想了想,赵政可能是真的对自己很有信心。
毕竟他一直坚信自己能学会《尚书》。政哥对自己一直有着谜一样的信心。
这么一想,风停感觉自己良心有一点痛,政哥那么认真的想要教自己读书,自己却因为想要偷懒而多次拒绝。
“咕咕咕。”我今后一定好好学习。
“不,不要学我,我这样做是不对的。”赵政赶紧纠正。
不,你这样做没有错,如果生来不是在这赵国东躲西藏,就不会受到这么多的苦难。如果你生来就在秦王宫,在所有人的期待下降生,那么就不会有人敢对你指手画脚,排挤冷待。
你没有做错,只是生活让你不得不去这样做。
错的不是你。
风停想到了自己还是个人的时候,自己能活的潇洒痛快,不就是因为父母哥嫂疼爱,小辈尊重,所以不会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说他不爱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