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急忙磕头谢恩,道?:“属下知道?,属下明白,保证绝不外露。”
江安澜坐下,面无表情道?:“你刚才说?——胎象不稳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对母体有伤害?”
第一次把胎象与自己弟弟联系起来,他还很不适。
“少主经脉断绝,又负天蚕子蛊,身体本就虚弱,虽然一直有服食大补之物,那也是治标不治本,何况他今日心绪不稳,不利于生长胎儿,若胎儿生长不好,便会?更多地吸取母体养分,于是母体愈发虚弱,若一直循环,不说?胎儿不保,对少主的?身体也是伤害极大。”
江安澜听完后没?说?话,思索了许久才回过?神,挥手让老医师退下。
第二日,江柒之睡眼朦胧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却?只有冰冷陌生的?床席,他怎么又忘了,自己如今已经不在谢府,顾飞鸿也不在身边了。
他垂下眼半坐起身,在睡梦中忘记的?压抑情绪随之复燃。
“少主,需要我们服侍你更衣或是送食进来吗?”侍女?清丽的?声音打断思绪,他才发现不知何时房中多了一人。
江柒之慌忙地抓着被子往上拉,他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她发现了不对,但此刻的?他只能强装冷静,厉声道?:“不需要,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侍女?没?想到少主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但还是遵命道?:“奴婢知错,那我们服侍你更衣或是送食进来?”
侍女?直白的?目光令江柒之非常不适,他不知道?自己的?怪异有没?有被对方发现,更不知道?她在怎么想他。
此事不能深想,一深想都令江柒之难以容忍。
他声音更大了些:“将水放置外间后出去,我自己更衣,你先出去。”
侍女?被江柒之面上的?严厉吓了一跳,迅速放下水盆,转身走?了。
直到确定门关上后,江柒之才松了口气,身体一下感觉到了疲惫。
他坐着休息了会儿,才慢腾腾地撑着床沿下床。
昨日脱下的衣服脏了,不能再床,他熟稔地走向衣柜,打?开了柜门。
他曾在这里住了许久,即使半年多未来,也十?分?熟悉。不过即使他不在,这房间也应该是一直被打?扫的,否则也不会这么?一应俱全。
江柒之?随手拿了件衣服,正想?穿上,但余光瞟到自己胖了许多的腰身,瞬间不高?兴地皱起眉,开始头疼怎么?才能遮掩肚子了。
他在柜门站了会儿,又?将衣服放了回去,重新在衣柜里翻找了许久,才找出几件勉强能穿得下的衣裳。
可尽管如此,穿上衣物后,腹部的凸出依旧十?分?明显,让他十?分?难受。
所?以,他想?了会儿,还?是咬着牙把身上的衣服脱下,翻出衣柜里的长长的布条,将它绷直,一层又?一层的缠在腰间,最后再用力一拉。
江柒之?瞬间软了身子,滑倒在地上,疼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手也无力的松开,布条重新散开。他只能在地面蜷缩着身子,脸色苍白。
退到外面的侍女春华听到了动静,十?分?担心,连忙惊呼一声:“少主!”说?着就要推门想?进来查看情况。
江柒之?瞳孔猛缩,如今他散着衣裳大肚子的模样是定定不能让别人看见。
他只好狠下心,也顾不得身体的难受,硬着头皮喊道:“出去,不许进来!”
“这!”春华的动作一顿,她不敢违抗少主的命令,可她更怕教主,若是少主出了什?么?事儿,她别留下说?一条命,就是能善终就很不错了。
可是,若此刻不遵守少主的命令,她也未必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纠结地抿嘴,最后还?是敲了敲门,犹豫道:“少主,你真的没?事吗?”
江柒之?额头冷汗淋漓,但也不敢显露出任何?虚弱,只能强装镇定道:“无碍,不许进来!”
见少主还?是与往日一般无二的气势,春华这才松了口气,信以为真,停下推门的手,又?毕恭毕敬地做起了丫鬟。
房间内的江柒之?瘫了好一会儿,胃里的恶心和肚子上的闷痛才好了下,勉强扶着柜门起了身。
不过,这才她还?是重新把长布条裹在腰上,尽管一想?到刚才的疼痛,他指节还?在不可控地抖了抖。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缓慢拉紧布条,直到确定再拉下去会让自己连路都走不得时,才停下。
他试着走了几步,果然并不舒服,甚至都要借力才能正常提高?腿,非常不方便。
好在,当他看着镜中人的腹部,见那处虽还?有些突出,但穿上冬衣后就正常了许多,普通人见了,也只会觉得啊吃胖了。
等江柒之?从卧房里出来时,他脸色泛白,动作也有些缓慢。
守在门边的春华见状,心意紧,随机道:“少主,教主叮嘱过您若有不适,尽管唤医师,你————”
江柒之?可挥手打?断她的话,冷冷道:“若还?想?留在这,便休再多语,认清谁才是你的主子。”
春华被这么?突如其来的冷漠吓了一跳,可她想?了想?,还?是住了嘴嘴,将江柒之?引到了外厅。
外厅的桌上摆上精致清甜的银耳莲子羹,山参汤、奇宝粥、山药杏仁糕。
都是江柒之?以往爱吃的,可他就心情不愉,肚子又?被闷得难受,吃着也是索然无味。
于是他一样吃了点,便彻底没?了胃口,放下了碗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