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的表情有些怪异,闻言一愣,“可是他明天不是有比赛吗?”
洛时音心想他还真是闻闲的粉丝,连他明天有比赛都知道,“没事,我们速战速决。”
在去拿锁的路上,东子走在前面带路,犹豫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时音哥,你和闻闲是不是关系很好啊?”
洛时音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东子腼腆地笑了笑,“刚才闻闲问我那群人有没有欺负你来着,现在还要来接你,除了他奶奶,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关心一个人,就有点儿吃惊。”
洛时音也有点儿吃惊。
他开始反思自己在闻闲心目中到底是怎样一个形象,居然会让他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会随便被人欺负?
洛时音点点头,“我和他现在在一起工作,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东子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东子速度很快,刚换好锁,洛时音的手机便响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奇怪,有种类似在工地附近的噪音,洛时音没多想,只当是闻闲开着车窗,电话里,闻闲的声音有些发闷,问他还有多久结束。
“已经换好了,”忙活了一晚,直到这时洛时音才松了口气,帮着东子小声收拾地上的工具。
“十分钟后,小区南门左手边十字路口。”
说完闻闲便挂断了电话。
“今天真是要谢谢你。”两个人下楼,洛时音对东子说道。
东子手里拎着工具箱,听了他的话认真地说道,“闻奶奶一直都对我很好,很小的时候我爸妈经常不在家,放学后都是在奶奶家吃的饭,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洛时音想了想,还是问道,“闻闲的父母……”
今晚洛时音光听邻居说的都已经将故事拼凑出了七七八八,这会儿再吞吞吐吐的也没意思,东子叹了口气,说道,“闻叔叔以前和我爸爸是好朋友,当年他们那个工厂设备出故障,他爸爸……没几年,他妈妈也走了,之后他就跟着奶奶一起活了。”
。
告别东子,怕闻闲等久了又被狗仔盯上,洛时音小跑着去到他说的那个位置。
寂静的夜里,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便利店还亮着灯,穿着工作服的员工身影一闪而过。
夏夜里的风都是暖的,却没了白日里的浮躁,洛时音独自站在街角,整个人浸在阴影里,低头回想着刚才东子的话,表情略微出神,被暖风一吹,忽然觉得一阵头昏脑胀,忍不住扶着旁边的树,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一声几乎贯穿整个街道的引擎声突然在街的那头响起,洛时音抬起头,眼前一道耀眼的白光晃得人头晕目眩,一辆摩托车劈开浓重的黑暗,朝着他风驰电掣般驶来。
车手一身专业的皮衣装扮,防火材料厚重的材质也无法掩盖其修长挺拔的身材,如潜伏的豹压低身形。头盔下方,两道浓眉压着深邃的眼,看到站在街角的那个身影,男人眯了眯双眼,随即扭转车把,加速冲了过去。
一个头盔从天而降,洛时音下意识抬手接住,惊愕地看着刹在眼前的摩托。
长腿蹬地,发出一声闷响,指尖挑起面罩,露出一双倔傲不驯的眼,挑起的眼尾在阴影里勾出一道浓墨重彩的弧线。
闻闲看着洛时音,头盔下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微勾。
“上来。”
在洛时音自己意识到以前,他已经上前一步,强光打在他的身上,将他剥离黑暗,变得无所遁形。
面前的人神情错愕,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很不稳重也很不洛时音,却让闻闲觉得十分有趣。
他单脚撑地,一条笔直的长腿横在线条流畅的车身前,食指轻轻点着把手,朝后座的位置偏了下头,头盔下传出的声音低沉慵懒,“再不上来,一会儿狗仔就追过来了。”
闻言洛时音二话不说,一边戴头盔,一边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洛时音是第一次戴这玩意儿,戴是戴上去了,只不过下面的安全扣怎么也系不上。
面罩下,洛时音微微皱着眉,牙齿轻轻咬住下唇,指尖在下巴处不停地摸索。闻闲唇角一挑,颇为嫌弃地啧一声,伸手过去帮他扣上了扣子,顺手合上了面罩。
闻闲这辆摩托车体型庞大,坐两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上车前,洛时音看了眼身后,黑暗的街道两边,幽暗的路灯照亮街角一偶,树枝晃动间影影绰绰,看不清有没有狗仔潜伏。
洛时音扶着闻闲的肩膀,长腿一跨,轻松坐了上去。
“抱我的腰。”
闻闲说完这句,抬手合上了自己的面罩。
洛时音戴着头盔,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我的车还停在……”
然而话还没说完,闻闲已经一轰油门,带着他火箭似地窜了出去。
洛时音猝不及防,原本还松松搭在他肩上的手随即往下滑,一把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午夜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成了一片模糊的虚影,无人的街道被摩托车驶过的劲风横扫,地上散落的纸屑雪花般飞散扬起,犹如末日来临后的模样。
几分钟后,闻闲载着洛时音冲上了高速。
活了三十多年,洛时音从没有在午夜时分的街道上游荡过,更没有乘坐摩托车在市区高架风驰电掣的经历。
心脏砰砰跳动,洛时音紧张地搂着闻闲的腰,整个上半身与他严丝合缝地贴着,衬衫被风吹得向后鼓起,两侧矗立的高楼快速后退,黄色的路灯被拉成一条条鎏金似的光带,他们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每小时12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