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闯没什么避讳,说这天儿冷,等开春儿了也不着急。
他大概真的没多想,摘下帽子来套到九儿头上,心疼的捂着小脸给他取暖,要背他下山。
霁雨晨靠过来抓着徐闯的胳膊,眼巴巴的请求:“我能跟叔叔阿姨说两句话吗?很快”
他很想告诉徐闯的父母:我会对他好,你们不要担心。
徐闯回头看了看,表情像是默许,霁雨晨便跑去墓碑跟前磕了个头,然后用很认真的语气小声诉说:
“叔叔阿姨,我是九儿,徐闯的爱人”
他有斟酌用词,觉得“朋友”不太合适,其他又没有更好的定义,于是颇为大胆的用了这个称谓。
霁雨晨说完顿了顿,像是怕老两口生气,缓了一会儿才说:“我会对他很好的,你们不要担心我们虽然不能像寻常夫妻那样结婚生子,但我们一样可以白头偕老、互相扶持我会照顾好他,让他过得很幸福、很快乐。”
霁雨晨说完吸了吸鼻子,希望老两口不要为这事着急上火。
徐闯不知何时早已站到了身后,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拉高衣领捂住半张脸。
他揉了揉霁雨晨的头发,“我们回家吧。”
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霁雨晨才让徐闯背,因为觉得在长辈面前不像样。徐闯也依他,转过岔路让人跳到背上,歪过头来蹭着九儿的小脸。
这日山间没有太阳,冷风刺骨,等走到半路竟开始飘起雪花。
雪下的急,刮在脸上如同刀尖儿一般,霁雨晨将脸埋在徐闯的颈窝里,觉得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彼此依偎、相互依存,他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自己永远都不会害怕。
小十五
两人回来的早,因为下雪,路上没几个人。
霁雨晨到家的时候皮肤已经红的不像样,稍一触碰还隐约觉得疼。
徐闯担心人给冻坏了,拿温水浸湿毛巾帮他敷脸,霁雨晨脸上的血色退下去些,但还和生病了似的。
他窝在床上害困,赶徐闯去上班,徐闯放心不下,给他试了体温,确定没发烧,又喂了早饭和感冒药,嘱咐不舒服一定打电话。
他最后被三推四推的出了门,在养猪场的一整天心不在焉,到点儿接着往家跑。
徐闯到家的时候院子大门敞着,通往门口的雪地上印着大小不一的两排脚印。
他进屋发现没人,手机显示一条未读消息,五分钟前发的:
“我跟顺顺出去玩雪了,晚点回来o”
霁雨晨喜欢用各种表情符号,不知道从哪搜罗的,徐闯手机上没有,但觉得特别可爱。
他想打电话问人去哪了,对面没接,徐闯便出门去找,最后在村尾的空地上见着一群小孩打雪仗,里面便有自家的小祖宗。
打雪仗的孩子从五岁到十五岁不等,除了九儿,年龄不详,混在其中倒没显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