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钰昭低沉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现在想想,你只有对付孟馨的时候,才会用心的哄我,孟馨死了之后,你对我就只有敷衍了。你虽然心思多,却不肯在我身上多花心思。”
顾婉盈佯装生气:“你是想说我不够聪明吗?”
“你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喜欢,一点一点的沦陷。”
应该是不设防才对,他登基之后心思太深了,动什么心思都能被他察觉,所以她一直都很稳。
“盈盈,你只要天天来陪我,我就不再存着别的心思。”
顾婉盈猛然挣脱开他的怀抱,一本正色的说:“你少用色相来迷惑哀家,哀家既然能当太后,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凤钰昭抬起明澈的眸子,目光凝峻清雅:“那我们就做一场交易,熠儿还那么小,怎么能管好朝政,震慑群臣,你即便再聪明,却从未插手过政事,万一出个什么乱子,我也不安生。”
他的话顾婉盈是认可的,国家在自已手上,管理得当和不当相差甚远,若是管不好,受苦的就是百姓,那自已罪过可就大了。
即便在现代,去新公司上班还要交接呢,更何况这么大一个国家,又是突然接手。
“你想做什么交易?”
“你天天来陪我,我会教你一些治理朝堂的方法,你用不用都由你做主。反正你那么聪明,我有没有和你玩心思你都能分辨的出来。”
即便不当皇帝,凤钰昭却是比谁都希望凤渊国更加强盛,毕竟是他和太祖皇帝的心血,如今又在他儿子手上,他绝对不会为了对付自已做毁坏社稷的事。
顾婉盈声音软软的:“你可以将建议以及管理朝堂的经验写下来,我拿出去好好研究。”
凤钰昭轻笑一声:“我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是让你来陪我,我一个人写好,然后拿给你,你转身走了,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顾婉盈冷冷质问:“你帮你儿子做事还觉得冤?”
“妻儿妻儿,妻子是在前面的,如果没有妻子的陪伴,给儿子做事自然会觉得冤。”他眼眸微微一转:“你白天教导熠儿,每晚和我一起用晚膳,然后我们一起商讨治国之道。”
他口口声声说着商讨国事,眸中却闪烁着异样的色芒,自然不仅仅是商讨国道。
顾婉盈也没扭捏,直接说道:“这样也好,我们各取所需,你帮我做事,我陪你睡。”
凤钰昭啧啧一声,低低说道:“你真是一天换一个说法!”
顾婉盈凑到他面前,低柔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之前说将你当男宠的话依然作数,你将哀家服侍好了,哀家会给你很多奖赏。”
凤钰昭面色一沉,一本正色的说:“我之前可是和你说好了,你在外面永远不许让别人碰,不然我就掀了这殿顶。”
说的跟真的似的,他要是能掀殿顶早就掀了。
没过一会儿,顾婉盈就出去了,因为姨母还在外面等着呢。
顾婉盈也没啰嗦,直接表明了态度:“姨母,你今后无论住在宫里,还是想去外面游玩,我都会将您视为至亲,只是一样,再也不要见他了。”
沈曼秋眉心拧成一个结,阿昭希望自已常常去看他,而盈盈这边的态度很坚决。
刚要说什么,顾婉盈轻声说道:“我相信姨母从来都是好心,可是我和他到底是夫妻,又有熠儿,我一定会好好对他的,您刚才也看到了,我将他照顾的很好。”
“盈盈,以他的脾气,一辈子不见我这个姨母,也不带想的,他希望我常常去看他,主要是为了你。”
顾婉盈唇边蓄起一缕柔婉的笑容:“我刚才已经和他说好了,会常常去看他。”
“常常吗?你和他之间就只隔着一道门,你抬脚就到他那了,以前的时候,无论再晚,天色再不好,他每晚都会去凤仪宫陪你。”
那时候是夫妻,这时候是冤家,如果还和以前那样,岂不是尴尬死。
再说,凤钰昭那么多心思,天天和他腻歪,万一哪天着了他的道,岂不是作死。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是敷衍着:“姨母放心,我会每天都去看他的。”
沈曼秋虽不知道盈盈能不能说到做到,可是她看的出昭儿对盈盈只有爱恋,没有怨恨,而盈盈对他也没有什么狠意。
如今这般,比起昭儿年纪轻轻的长埋于地下,真的好了太多。
只是这件事干系太大,盈盈若是真的狠毒,杀了自已都不算过分。
既然盈盈不肯让自已见昭儿,不如远离京城,远离这些是非,再也不过问他们的事。
于是和盈盈辞行,游历四方了。
到了晚上,顾婉盈去见凤钰昭的时候,不仅带了一些书,还带了笔墨纸砚。
她一边将东西放到桌子上,一边说着:“你无聊的时候就看看书,闲的时候,就将治理朝堂需要注意的事写一写。”
凤钰昭白皙的侧脸被烛火染上一层薄薄的金粉,显得静谧恬淡:“我写了之后是要拿给熠儿看的,熠儿认识我的笔迹,这样他就知道我还活着?”
顾婉盈睨着他:“那你打算如何?”
“我可以将朝堂上的事说给你听,有需要记下的你可以自已记在纸上。”
顾婉盈翻了个白眼,“说来说去,就是哀家不来,你就不想做事。”
凤钰昭点点头,直白的说道:“就是这样。”
顾婉盈撇了撇嘴,坐在他对面,神色中有了一抹探究之意:“你在别人口中已经成为先皇帝,可是如今你活着,该怎么称呼你,太上皇?”
“如果朕是太上皇,你是太上皇后,可如今你已经成了太后,我就只能是太皇。”
意思是还要与他配对。
相对而坐,两个人你问我答再加上争辩讨论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多时辰,顾婉盈有了倦意。
凤钰昭便说:“如果累了,明日再说。”
顾婉盈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口走,凤钰昭急忙拦住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刚用完我,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