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呕——!!!”
客用卫生间里传来了佐藤社长撕心裂肺的呕吐声,那动静大得仿佛要把整个胃袋都翻转过来。
我一边忍受着那股随着开门而弥漫出来的酸臭味,一边无可奈何地轻拍着佐藤社长那个随着呕吐剧烈颤动的肥硕后背。
“哎呀哎呀,社长,您没事吧?是不是那口大吟酿喝得太急了?”
我嘴上关切地问着,心里却在流血。
那可是我珍藏了五年的“獭祭”啊!居然就这么被这个不懂得品酒的家伙给糟蹋了,最后还变成了马桶里的呕吐物。
“呜……唔……武藤老师……抱歉……我……呕……”
佐藤社长满脸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刚想说话,又是一阵反胃,再次把头埋进了马桶。
“没事没事!您尽情吐!吐出来就舒服了!”
我强挤出笑容,转头去洗手台上拿毛巾。
就在这时。
“……嗯啊……?!”
一道极细微的、像是那个什么小动物被踩住了尾巴一样的尖细声音,隐隐约约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拿毛巾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
嗯?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听起来……好像是从客厅那边传来的?那是志保的声音吗?
“唔……好难受……水……我要水……”佐藤社长的呻吟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
客厅里只有小翔和志保。
小翔那孩子虽然平时看着挺机灵,但在这种事情上肯定是个生手。
而且志保现在的身份可是“餐盘”,一动都不能动的。
估计是因为那块金枪鱼大腹太冰了,她忍不住出了一点声音吧。
或者……
“咕啾……啪叽……”
这次,除了那个奇怪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一种很黏糊的水声,那是赤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才会出的动静。
“……不行……那里……那是给客人吃的……唔?!”
又是那个声音。
这一次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只有在床上把志保欺负狠了的时候才会听到的那种甜腻的鼻音。
我的心脏有些许加,一种莫名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我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拍着社长后背的手,站直了身体,侧着耳朵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武藤……武藤老师……我也要……毛巾……”
地上的佐藤社长伸出一只胖手,抓住了我的裤脚,把我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注意力瞬间扯散了。
“啊!好的好的!马上给您!”
我有些烦躁地把毛巾递给他。
肯定是幻听吧。
或者是这栋房子的隔音不好,隔壁邻居在看电视的声音传进来了?
“毕竟我也喝了不少酒啊……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了……”
我自言自语地嘀咕着,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那个水声,大概是下水道管道老化的声音吧?最近楼上的水管确实总是出怪声。
至于那个类似呻吟的声音……
“大概是风声吹过窗户缝隙的声音吧。”